在他离开了驿馆后,大厅内刹那间炸开了锅。

    现在提起阶级,这就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了。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上九族的人占有主要统治地位,中九族的人就算再怎么优秀,也注定会低他们一等。

    近年来,中九族间隐隐有个声音,就是要求平权。

    只是终归是上九族更强大,这声音被压了下来。

    而姬歧的上位,以及如今的掌权打破了这一局面。

    众所周知,当今皇后姬歧的族籍挂在上九族,但他实际上是有下九族的血脉,是个“混血”。

    而混血一向是不受高贵的上九族人群的承认的。

    他的出现也似乎是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是怎样的族群,只要是足够优秀,就能够登上高位。

    在场众人进京是为前程,哪怕是心中站了立场,明智的人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机说出来。

    他们面上唏嘘嘲笑着那男子的愚蠢与鲁莽,至于心中怎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

    奚荣昇受伤了六年,姬歧也禁欲了六年,被奚荣昇胡乱弄了一通,他又想起了当年。

    成亲以前,他以为奚荣昇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奚荣昇当初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结果洞房夜,酒醉的奚荣昇就暴露了他压根没行过床事的事实,将他胡乱地折腾了一通,他受了伤。

    第二天早上,只觉全身都仿佛被车碾过似的,不过身体已经被清洗过,后面也被上了药,薄毯盖在了他身上。

    他想,陛下虽是将他当做替身,但他知道陛下本身是很温柔的。

    自己就算不被陛下喜欢,但只要两人夫夫的名分在,陛下总会对他多一分关怀的。

    想着,心中就泛起了涟漪,他将脸埋在了松软的枕头上,掩饰了自己面上的笑容。

    然后他听到了开门声。

    抬起头看了过去,见陛下与他对视后,便僵在了门口。

    奚荣昇面上本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后来不知为何乌云笼罩,脸色越来越黑,忽然冷不丁地抬手倏地关上了门,离开了。

    姬歧生怕是自己一不小心惹恼了陛下,扯了整齐叠放在床边的新衣,匆忙地穿上了身,下床时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门忽然又被打开了。

    只见是去而复返的奚荣昇。

    他黑沉着脸,大步上前,将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拿薄毯将他裹了起来。

    姬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想开口,“陛……”

    奚荣昇立马打断了他,“你别说话!”

    他的语气有点重,姬歧呆住了。

    奚荣昇抿紧了嘴,别开了眼睛,语气缓和了些许,“孤……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孤会让宫侍好好照顾你。”

    这话就是句通知,因为奚荣昇压根就没管他的反应,丢下了这句话,就跑出去了。

    屋内又只剩了他一人。

    姬歧仰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精致床帐,竟还能冷静地心想,陛下应该是去找他的心上人了吧?

    也不知道陛下的心上人对陛下娶夫,又是抱以怎样的态度呢?

    后来的床事也就没有了开始的惨烈。

    奚荣昇对他温柔得不像话,除了不愿意看他的脸,以及陛下机械化的次数与周期外,姬歧也是在床事上享受到了的。

    如今身体被陛下久违地抚摸,好似又回忆起了自己的腰肢被一双炙热的大手紧握着,一下下地律动的情景。

    陛下的手是拿惯了刀剑的,掌心和指腹有一层薄茧,抚摸着他腰间细肉时,总叫他浑身都发着软。

    以至于两人在床事上都分外熟悉后,奚荣昇只要手一摸上他的腰,他身体就会有反应。

    胡闹了一通,也将姬歧弄得汗流浃背。

    他将奚荣昇带去了后边的浴池洗了个澡,然后就到午膳时间了。

    奚荣昇身体还虚弱,大部分都是清淡口味的菜。

    他只肯吃肉,不肯吃菜。

    姬歧好声劝着他。

    罗焯觉得腻歪,老早就开溜了。

    这时,又有数名宫侍端着羹汤上来。

    护卫照例先拿灵器验毒。

    却万万没想到,灵器在查到第三道羹汤时,竟是变为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