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荣昇按了按太阳穴。

    他这下总算是明白罗焯的那句“情侣间太过小心,反倒会适得其反”是什么意思了。

    “那依你看,孤当时为何会那般小心翼翼地对待皇后?”

    奚荣昇觉得自己不是那种柳下惠。

    就算是觉得不好意思,拉不下面子,但心上人都成为了自己的伴侣,至少暗搓搓揩油之类的行为该是少不了的。

    罗焯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太害怕失去吧。”

    “太害怕失去?”奚荣昇拧紧了眉,“为什么?孤以前失去过什么人吗?”

    罗焯面无表情,“……”

    奚荣昇:“……”

    他想起了自己从守殿人手中拿到的那封,据说是他写给自己的信,又看了眼身上仅着里衣,问道:“孤的外衣呢?”

    讲道理,他是觉得有点好奇的。

    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将信交给罗焯他们,而是委托给了守殿人。

    还有,所谓的圣物万象书又是个什么东西?

    既然自己当年已经知道了去蚩族会受伤,为什么还是去了?自己除了那封信以外,是否还提前做好了其他布置?

    还有“颠覆天下”,自己的目的与动机又何在?具体又做过什么事?

    姬歧,罗焯他们是否对此知情。

    这些都是个谜团。

    罗焯将他衣服拿来后,他便让罗焯下去了。

    他从袖袋中取出了信。

    信封被密封得很好,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上面一片空白,没有留字。

    奚荣昇沉吟了片许,撕开了信封。

    黑夜如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兽隐藏着,只等待时机将人吞噬殆尽。

    “周兄今天真是海量!”酒楼的包厢内,几个中九族的青年带着一身的酒气,笑嘻嘻地道。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俊雅的白衣青年,酒气上头,他一拍桌,笑道:“大家难得相聚,快活!大家喝喝喝!”

    喝着酒,大家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女色。

    “黎族来的那个姑娘长得好看,听说黎族的人都住在全福客栈,没准可以去勾搭一下呢?”

    “你是说那个叫高征蔚的姑娘?不了吧。她有个青梅竹马煞是凶悍,这次也同来了,听说揍了好几个去搭讪的人了。”

    众人惊叹,“还有这种事?”

    “那可不?之前那位谭公子,不是拽得个二五八万似的?这几日不也是销声匿迹了,听说就是被揍了个惨。”

    “哦,我就说最近怎么没看到他!”

    有人问:“谭公子实力那么强,能轻易打败他的又是什么实力?那‘青梅竹马’叫什么名字?”

    “屈添珩。之前寂寂无名,多半是黎族暗中培养,打算这次一飞冲天的!”

    也有人不大看好,“春秋会还没开始就这样胡乱结仇,也不怕会前被人套麻袋打一顿,上不了场。”

    “人家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呗!你管人家?”

    话题渐渐地又转了个向。

    “听说前几天尚灵馆有个人说皇后蓄意谋害圣帝,独掌政权。说得言辞凿凿。”

    包厢内都是他们自己的人,再加上门上又设有结界,是以他们能畅所欲言。

    “一听就是诬蔑啊!长老院与元乾院的人会对此置之不顾?”

    “但是仔细想想,或许也有可能的啊!圣帝登基几百年,一直安然无恙,又怎会被突然被蚩族帝王给伤了呢?还恰巧伤了灵海。”

    “你是说皇后与蚩族勾结?”

    “未必不可能呢?自从圣帝受伤,不一直都说要和蚩族打,结果六年了,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不就是在作秀吗?”

    “我还听说,皇后年少时为得上位,亲自手刃了身为奴隶的母亲。”

    众人惊叹,“还有这种事?”

    “听说这件事是被压了下来,但他们家族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唉,毕竟体内留有下九族血脉,做出这样罔顾人伦,寡廉鲜耻的事,我都不觉得奇怪了。”

    “若他真的做出了这种事,那圣帝受伤,肯定是他干的了!”

    “我却觉得皇后掌权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上次咱中九族的人与上九族常有矛盾与冲突,这次就几乎看不到了……”

    最后一句话被淹没了激愤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