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喝烈酒的是他,结果打了自己的脸,这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同时,他也恍惚地想起问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阿岐,你酒量很好吗?”

    “还好吧。”姬歧很谦虚。

    “你经常喝酒吗?”他换了种说法。

    “嫁给陛下之前,时常会有应酬,会喝得多一点。之后就很少了。”

    他没有说的是,当年许多人欲揪他醉酒失态,会连番灌他酒。

    然而最后的结果都是,全场只剩了他一个清醒的。

    这事,失忆前的陛下是知道的。

    不妙。

    事情不妙。

    奚荣昇意识到自己又作茧自缚了。

    这时候退缩,显然是来不及的。没准还会叫姬歧小瞧了他。

    作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模范代表,他毅然决然地道:“继续给孤满上。”

    姬歧:“还是烈酒吗?”

    “恩!”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也要喝。”

    他还抱有侥幸的心理,没准姬歧这么多年不喝酒,酒量退化了呢?他还是有机会的!

    这么一想,他又燃起了斗志,“我们继续喝!”

    一炷香的工夫后。

    脸色依旧如常的姬歧眼睁睁地看着奚荣昇目光涣散,身形晃了晃,往旁边倒去。

    他眼疾手快地将他的身子给接住了。

    奚荣昇右手挥舞,嘴里仍是在嘟囔,“我们继续喝!”

    姬歧将他给搀扶了起来,一边好声好气地哄道:“下次再喝,现在我们去休息了。”

    奚荣昇忽然不动了,他意识模糊不清,眼前也都是重影,心心念念的目的没有达成,他本能地觉得很委屈,瘪下了嘴巴,因为酒气上头,他满脸通红,就连眼尾也是红的,像是要哭了一般。

    他用控诉的语气说道:“你欺负孤!”

    姬歧扶着他往寝殿走,听到这话,“噗嗤”笑了出来,问道:“臣哪里欺负陛下了?”

    奚荣昇无理取闹地指责道:“你没有告诉孤,你很能喝酒!”

    “是,是臣的错。”姬歧好声好气地道。

    他认错这么快,奚荣昇心中又觉得不满意了,张开手臂,扒拉在了他身上,嘴中却是道:“孤讨厌你,你不要碰孤。”

    身上多了个大型挂件的姬歧:“……”

    他将奚荣昇给横抱了起来。

    奚荣昇仍是在无理取闹地扑腾道:“你不要碰孤!”然而搂住姬歧的手臂却十分之牢固。

    “好,好,不碰陛下。”姬歧嘴上如此说道,手上抱他抱得稳稳的。

    奚荣昇却像是满意了似的,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回寝殿的路上,罗焯迎面而来,看到他们的姿势,有些愕然。

    姬歧道:“陛下喝醉了。劳烦罗总管让御膳房送些醒酒汤来。”

    奚荣昇原本脑袋埋在他身上,听到他的话,抬起了头,不满地道:“孤不许你和无关人说话!”

    突然变成无关人的罗焯:“????”

    “你是孤的皇后,只能和孤讲话!”奚荣昇霸道地说道。

    姬歧:“……”

    回到了寝殿,姬歧将奚荣昇放到了床上,要宫侍送热水来。

    奚荣昇瘫倒在了床上,眼睛放空,一动不动,好似是没力气作妖了。

    姬歧心存促狭,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奚荣昇突然偏头,咬住了他的手指,拿舌尖舔了下,一边愤慨地道:“你真是个坏东西!”

    仿佛有微弱的电流从他被舔过的皮肤窜入了骨头,姬歧收回了手,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掌心摩挲了几下。

    不知怎得,他想起陛下神志不清时也曾经这样舔过他的手指。

    他没说话,奚荣昇又开始不满地嚷嚷起来了,“你为什么不理孤?!”

    醉酒后的他难伺候指数直线上升。

    姬歧装出难过的样子,“因为陛下说讨厌臣。”

    奚荣昇纠结地拧起了浓眉,好似是在反应他的话的意思。

    半晌后,他总算领会了过来,怒道:“你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