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荣昇:“???”

    之所以没有叫姬歧为小歧,还不是因为之前他装傻时叫过一次,使得姬歧反应那般恐怖,还以为是触到姬歧的什么禁忌了。

    既然自己之前是那样叫姬歧的,那为什么姬歧会那个反应?

    他略加思索,明白了过来。

    肯定是姬歧之前怕他,因此尽管这称呼让姬歧反感,他也不敢同他说。

    他懂的,他懂的。

    “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孤想换称呼叫不行吗?”奚荣昇用霸气的口吻说道,还又揉了把姬歧的屁股。

    ——其实他就是想摸了,这才用霸道嚣张的外表掩饰自己发虚的内心。

    姬歧:“……”还是没问出来。

    他回答了奚荣昇之前的问题:“陛下当年去蚩族,被危其靳所伤,是罗总管将陛下带回来的。”

    奚荣昇沉吟了片许,问道:“在你看来,危其靳为何要伤孤?”

    “为了他们蚩族的利益。”

    “但危其靳伤了孤后,蚩族这些年也没有再采取什么行动吧?”

    姬歧:“陛下当年也伤了危其靳。危其靳这些年也在闭关养伤,因而蚩族一直风平浪静。”

    奚荣昇皱眉道:“孤也伤了他?”

    “之前蚩族都是危其靳一手掌控大权,陛下受伤后,蚩族那边也传出了帝王闭关,丞相暂时掌印的消息。”

    此事,奚荣昇早有了解,“这样。”所以说姬歧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自己当年也伤了危其靳。唯有通过危其靳闭关来判断。

    看时辰也不早了,明日姬歧还要去武试监考。他将被子扯到了他们身上,抱着姬歧躺了下来,熄了灯,“睡吧。”

    姬歧悄悄打量他的脸色,依旧如常,无法看出他的内心想法。

    罢了。

    他抱紧了奚荣昇,阖上了眼。

    奚荣昇眼前再次明晰时,周围的场景是书房,身旁的是罗焯与安封吟。

    他意识到这是自己过去的记忆。

    他现在对于恢复记忆,已经轻车熟路了。基本上隔几天都会恢复一些。

    只是有些记忆是无意义的日常,像是常规的习武,读书,亦或者处理政务。

    时间线比较错乱,有时候是他年幼时的,有时候是他做了帝王后的。

    有用的很少。

    他沉下了心来,也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时候的。

    这里的两人都是成人模样,与现在相比,眉宇间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稚气。罗焯好似很灰心,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你们都去打蚩族,就我一个人留在皇城。”

    他听见他自己说道:“你是该好好修炼啦!你修为太低了,上战场就要被打死了!”

    罗焯突然抬头,幽幽地道:“小殿下,陛下和皇后是怎么同意你去的?”

    “你嫉妒了!”

    罗焯哼了一声,坐直了身,“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鬼!”

    “有什么鬼?”

    “他们按理说是绝对不会同意要你去的!”

    “然而就是同意了!”奚荣昇得意洋洋地道,“我也要像皇兄那样,杀很多蚩族人,成为咱们灵族的大英雄!”

    罗焯投向他羡慕嫉妒的目光。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杀蚩族人?我怎么听说某人只被允许在城墙上看,不允许上战场呢?”

    秒瞬被拆台,奚荣昇抬起头,气恼地道:“皇兄!”

    另外两人纷纷起身,唤了声“太子殿下”。

    男子白衣翩然,俊雅的面上含着笑,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他先是对安封吟道:“封吟,母后有事叫你去一趟。”

    安封吟应了一声,赶忙出去了。

    罗焯用鄙夷目光瞅吹牛的奚荣昇。

    奚荣昇本来心虚,很快他又有了底气,回瞪了回去——再怎么说他也可以随兵出征,比某个只能留在皇城的家伙来说,还是强太多。

    “五日后出征,可准备好了?”奚守微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

    奚守微看他兴奋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战场不是玩闹。”

    “我当然知道了!是为我们灵族争光!”

    一旁的宫侍给奚守微倒了茶,送上去。

    奚守微道了声谢,拿起了茶杯,衣袖稍稍下垂,露出了腕上朱红色的珠串——是奚荣昇当年送给他的生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