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做完笔录的众人离开尚钦司,那杀人的士兵洋洋得意又倨傲虚伪地同那死者妻子说道:“节哀顺变。”

    那些中九族的人有的是窃喜通过这次机会入了皇城,出了尚钦司后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有的是畏畏缩缩,生怕那士兵注意到自己。

    除了那个唯一说实话的年轻人外,无人敢针对那名上九族的兵士,哪怕是一个怒目。

    “你不要欺人太甚!”那年轻人大声呵责道。

    死者妻子赶忙一拉他,唯唯诺诺地对士兵道:“对不起,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这些钱拿去买棺材。就当是爷同情你们的。”士兵扔给她了几张钱币,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尚且留在原地的中九族人都在安慰那默默垂泪的女子。

    “还算好的,至少给了钱赔偿。”

    “是啊,之前我邻居家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别人连一句问候也没有。”

    “……”

    那年轻人愤怒地道:“你们这说的是人话吗?谁他妈要那混蛋的钱了?”

    “人都没了,拿点钱怎么了?”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一腔热血,总想着行侠仗义。但现实就是这样。正义都是留给有话语权的人的。”

    姬歧在去往迷雾山谷的路上。

    他思考良久,唤出了暗东。

    暗东单膝跪地,行礼道:“殿下。”

    此时他们正在一处山林,距离皇城已有百里远。

    “那雾谷,你可是知晓该如何过去?”

    暗东沉默了一阵,应道:“是。”

    姬歧:“……”

    所以暗东之前就看着他和江子林跟个傻子似的转悠了那么多天。

    他叹了一口气,问道:“陛下之前究竟是怎么命令你们的?”

    暗东的话素来言简意赅,“不能说。”

    “那以陛下的原定计划,我是否不应该破解那雾谷,找到危其靳?”姬歧是怕自己打乱了奚荣昇的计划。

    “随意。”

    这是认定他就算能够找到危其靳,也不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姬歧沉思片刻,又问:“既然狄弘是陛下的人,那他是否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当时他与狄弘接触时,是易过容的。

    “不是。”

    姬歧听到这回答略微讶异,“为何?”

    “隶属不同部门,不相通。”

    姬歧过去知晓陛下的地下势力强大,却只窥得其冰山一角。

    “那你知朱渠焉收集我的血是为何吗?”

    “知道。”

    姬歧:“……是什么?”

    “给陛下送礼物。”

    姬歧懵逼,“????”

    暗东木着一张脸,无动于衷。

    “暗首领能否详细说一说?”

    暗东:“不知道。”他难得地补充了一句,“东西不见了。”

    “东西不见了?”姬歧越发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安抓朱时,东西放在了巷子,后来找不到了。”

    姬歧明白了过来,他指的估计是那个打算送给陛下的傀儡。

    “怎么会不见?”

    “不知道。”

    “现在还没有找到吗?”

    “部门不同,不知道。”

    姬歧:“……”

    他试探着询问道:“冒昧问一下,你们有几个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