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因母亲的离世,兄长的离去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年,此时身着象征太子身份的玉冠金装,面对父亲的临终遗言,始终沉稳冷静,坚如磐石。

    百年的时间,已让他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支撑名为“灵族”的重负,承担起亲人的愿景。

    皇帝深深地喘了一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华丽的床帐,说道:“我这一辈子……为了维持那可笑的稳定,而坚持贯彻圣典的教条,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妻儿都保不住。这难道就是上天对我罪孽的惩罚吗?”

    “父皇。”奚荣昇轻声道,“您放心吧。未来的灵族就交给我了。我会让它变得更好。”

    皇帝缓缓地合上了眼,最后喃喃地道:“昇儿……对不起。”

    奚荣昇静默地坐了一会儿,感觉着手下触碰的肌肤慢慢地变凉,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了身,对一旁的尚禹说道:“父皇去了,尚长老宣读遗诏吧。”

    尚禹看着他喜怒不形于色的神色,看了许久,也没有从他眼中发现一丝的泪光。

    第126章

    回到现在线了!过去线还有几个坑,会之后逐步插叙填!

    姬歧听了危其靳的话,许久无言。

    半晌后,他认真地道:“或许……陛下当真有万全的把握做这件事呢?兄长可有询问过陛下?”

    危其靳早就预知了自己这弟媳和自家弟弟那些个下属一样,都是对其盲目相信的家伙,叹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他说有万全的把握,那就有万全的把握?承载灵界本源的天元之魄一旦摧毁,那种冲击,没有人能够承受的。”

    “但我想,陛下既然筹划此事这么久,那这事对于他来说,必然很重要。”说到这里,姬歧忽然想道,“既然兄长都无法奈蚩族的天元之魄如何,那陛下打算如何摧毁天元之魄?陛下可曾说过?”

    “四合书。”危其靳道。

    姬歧一怔,“什么?”

    “存放在圣殿中的四合书,据说是当年创世神留下的神器,能通古今知未来。它的力量不逊于天元之魄。”

    姬歧对四合书知之甚少,听他这么一说,便道:“兄长可有了解那四合书?或许它能帮助陛下保命呢?”

    危其靳道:“神器唯有历代帝王有资格使用。我对其也知之甚少。但,你敢用昇昇的命去赌一个死物的效用吗?”

    姬歧哑了言。

    “我知你对他忠心耿耿。”危其靳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但此事关系重大,不可盲目。你如果考虑好了……”

    “兄长将您的联系方式告知于我吧。”姬歧突然道。

    御书房那边。

    奚荣昇面色不善道:“什么‘我绿了’?”

    朱渠焉清了清嗓子,用他惯用的浮夸语调,抑扬顿挫地说道:“那是一个清朗的白天,万里无云。”其实就是今天,他想了想,没有补充上去。因为他此前已经描述过一次今日事件了。

    “我坐在街口,体味人生百态,突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我定睛一下!唉呀!那不是皇后吗?于是我……”

    奚荣昇敲了敲桌子,“说重点。”

    “哎,陛下别急,接下来都是重点。”朱渠焉严肃提醒道,“于是我悄悄地走了过去,看见……唉呀!皇后和他那副官在一起!”

    “这不是很正常吗?”奚荣昇随意摆手道:“别说废话了!快滚!”

    “等下!最后一句最关键!”朱渠焉道,“我看见……皇后和他那副官抱在了一起!”

    奚荣昇:“……”

    “你定是看错了。快滚!别让孤再说第三遍。”

    “陛下!我绝对没有看错!你要相信我!”

    言语可信度在奚荣昇那里已经接近零的朱渠焉被无情地给赶了出去。

    朱渠焉落寞又委屈,不明白自己这样一个发现这样大事件的功臣,怎么会不被陛下信任。

    他站在风中,沧桑地仰起了头,感觉偌大的天地只剩了自己一人。旁边一宫侍走过,朱渠焉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问道:“嘿,你觉得我怎么样?”

    宫侍不认识他,懵逼地看了他几秒后,诚恳地道:“大人……英明神武,玉树临风,实在令吾等仰慕不已。”

    朱渠焉松开了他,颇是欣慰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夸赞道:“说得好!我很看好你哦!”说罢,拍了拍他的肩头。

    宫侍站着没动,眼神往他腰间钱袋瞅了瞅。

    朱渠焉当即警惕地捂紧了自己的钱袋,防贼似的道:“你想做什么?”

    宫侍:“……”他当自己都这么说了,眼前这位会给自己打赏。

    他干巴巴地道:“没,没事。小的告退。”

    他离开,朱渠焉看着天空,心感慨,这世界果然还是不缺明眼人的。但是为什么陛下不信他的话呢?

    想着,他就有了种怀才不遇的寂寞。

    余光瞅见姬歧朝他走来,他当即便换了副严肃的面孔,死死地盯着姬歧的脚步。

    被他盯得发虚的姬歧:“……”

    “朱大人,不知有何贵干?”姬歧在他身前站定,询问道。

    朱渠焉冷声说道:“呵,我会抓住你的马脚的。”说罢,他便拽拽地迈步离开了。

    本就有些心虚的姬歧本能地当他是发现了自己与危其靳私下见面,心脏顿时紧缩了一下。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