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轻轻摇摇晃晃的脑袋突然顿住,对呀,要到她生日了。

    往年的生日就是一家人买个蛋糕围在一起吃个晚饭,没什么仪式感。

    她也没抱多大希望,“好看就行。”

    因为比起生日礼物更令人兴奋的消息,是她想在生日那天约徐南丞出来玩。

    临近生日前一天,给徐南丞发完邀请信息,凌轻轻坐立难安,喝一口水都要看三四次手机。

    坐对面的宋周河受不了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直接手伸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提醒她回神。

    凌轻轻偏头看过去,皱起眉:“你有病。没事就去写作业,别打扰我。”

    宋周河轻呵一声,直接气笑了:“你还知道我们来图书馆写作业,上午四小时,你想想自己有几分钟在写作业。”

    上午四小时!?

    凌轻轻一惊:“距离我早上发消息给他已经过去四小时了?”

    “不行,我要亲自去找徐南丞。”

    话没说完,凌轻轻背起书包,跟阵风似的就跑了,连桌面卷子都没来得及收。

    “……”宋周河不过眨个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徐南丞家距离市图书馆不远,拐一条街,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凌轻轻到他家门口停下,才发现铁制大门紧闭,按了门铃也没人出来开门,估计不在家。

    她有点泄气:“放假不在家能去哪?”

    又等了几分钟,迟迟不见人来,凌轻轻彻底死心,转身想走。

    可脚刚抬起,身后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温婉平和的声音响起:“小姑娘,是你在按门铃吗?”

    凌轻轻猛地抬头,杏眸一亮。

    “不好意思,刚刚我睡太熟了,没听见。”

    听声音,年纪应该偏大。

    “没事的,阿姨。”凌轻轻说着,身体慢慢往后转,“是我打扰你休息……”

    最后一个“了”字停在嘴边。

    女人穿着白色丝质绸衣,黑长发搭在腰侧显得人有些笨重,而精致细腻的眉眼又中和了那份笨重,添了几分温柔感。

    看清女人的长相后,凌轻轻吓得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眸又黑又亮,有几根头发飘进嘴边,衬得人又有点傻气。

    像,眉眼间的神韵和她浑身散发出的温和气质,跟绿她的那个女人长得太像了,但面容又比那个女人更加精致自然。

    算不上完全像,但至少有四五分。

    凌轻轻恍神,忽然分不清身在何处。

    她好像一下子又回到死之前看到的唯一画面,清冷矜贵的男人温柔地托起身旁新娘的婚纱裙摆。他们相视而笑,眼里只有彼此。

    而她就像一个溺水的局外人,浮浮沉沉,不得其所。

    凌轻轻颤巍巍抬起手,指着房子:“你……住在这里?”

    小心翼翼的语气,加上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的期盼。

    脆弱的心脏,伴随着女人温柔点头,碎成一团渣。

    凌轻轻沉迷伤心无法自拔时,骤然听到一句:“你是团团同学吧,我是他妈妈。团团去上补习班,看时间也差不多要回家吃午饭了。”

    “?”

    “团团是谁?”伤心戛然而止,她脑袋有点短路。

    女人捂嘴笑了声:“还能是谁,徐南丞,团团是他小名。”

    !!!

    清冷如斯的徐南丞居然拥有这么可爱的小名,确实让人没想到。

    凌轻轻心情暴雨转晴天。

    她站直身体,将头发束到耳后,嘴角上扬,眼睛一弯,脸颊边出现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阿姨好,我叫凌轻轻,是徐南丞的朋友。”

    认真说起来,上辈子交往三年,她从没见过徐南丞的家里人。

    所以,这可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家长”。

    凌轻轻双手搅着衣服,突然有点紧张。

    付诗瑛见眼前小姑娘可可爱爱,笑容甜美,心中也生起几分好感。

    她热情地朝她挥手:“轻轻,来都来了,进来一起吃顿饭。”

    “不了不了,阿姨。”凌轻轻边笑着说话边往后退,也没注意身后的人,“我约了人。”

    直到脚踩中一个软软的东西,身体靠上宽厚的胸膛,耳边响起压抑的吸气声,凌轻轻才发觉自己踩到人了。

    她第一反应是向前走,结果头皮瞬间被撕扯得疼,整个人又跌回去,后脑勺重重磕在他的胸膛上。

    她没忍住喊了声:“疼。”

    徐南丞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嗓音低沉:“别动。”

    凌轻轻乖乖不动,任凭他将手盖在头顶随意揉搓。

    见她身体紧绷得厉害,徐南丞伸手解头发,也不忘出声安慰她:“只是你的头发缠上我衣扣,别紧张,没事的。”

    说得云淡风轻,动作慢条斯理。

    凌轻轻不能点头,含糊不清的嗯了声。感受着萦绕在身边的柠檬香,她无法控制的,偷偷偏向余光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