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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流带着几人先向着他们入城的方向走去。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绿意连绵无边,此时却是一片荒芜。

    田中没有植物,只有龟裂得土块,虫鸟不鸣,了无生气。

    “和杜师兄就是从此处进城的。当时我们进城不久,就遇见了紫色的雾气。”他指着一处已经倒塌的围墙,大约把两人的经过路线指了出来,“那雾气蔓延的很快,用了什么法术都挡不住,我和杜师兄最后就被吞没了。”

    他指完了路,走回玄詹身边,小声道:“师尊,就是这些了。”

    玄詹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留在原地身边保护小师妹,便向着田地的另一边走去。

    穆流为难地搔搔后脑,猝不及防地和林若非对视了一眼,登时红了脸颊。

    自从小师妹入门以来,他还从未和她说过一言一语,只是觉得那日在太微殿上,少女怀中抱着猫,眉眼如画,神采飞扬,与师兄师姐们对话毫不怯场。

    他除了弄月师姐外,还没有见过这种娇俏可爱类型的女孩子。

    穆流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猫趴在林若非的肩膀上,一眼看过去像是一条白色的围脖。

    一猫一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白猫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脸颊逗得她呵呵笑,少女轻轻抓住白猫的尾巴,一下一下地顺着毛。

    白猫享受地伸展了一下爪子,然后歪歪头,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在她肩膀上窝好。

    这幅场景容不下任何人。

    任何事物出现在他们两个身边,都会觉得异常的突兀。

    穆流迟疑地站在原地,用手摸了摸腰间的剑柄,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上前。

    林若非看了穆流两眼,摸着白渺的头,思忖一会儿后,向他那边走了两步,摆摆手道:“穆师兄!”

    穆流惊讶了一下,不自觉地向后退开两步,猛然惊觉自己这个动作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又往前走两步,僵硬地站在原地。

    白渺缓缓睁开眼睛。

    穆流:“林师妹有什么事情吗?”

    林若非道:“不知道掌门师叔方才说了些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穆流松了一口气,脸上一直牵着他强笑的肌肉也放松下来,露出一点自然的笑容:“不必了,师尊只是去查看一下附近是否有魔族设下的传送阵法。林师妹在这里等待就好,只是不知道杜师兄被传送到哪里了,或许师尊能根据气息找到他的所在之处,师尊的灵测术虽然没有青丹尊那样传神,但是在九州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说起玄詹的时候,眼睛里都泛起了星光,满是崇拜,渐渐的就忘记了紧张,手舞足蹈。

    林若非不禁笑起来,打趣道:“穆师兄很喜欢掌门师叔呢。”

    “啊?”穆流害羞地低下头,挠着后脑,“师尊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和他相处过的都会喜欢他的。”

    林若非表示赞同,又想到自己那不曾谋面的归云君:“不知道师尊是什么样子的。”

    穆流一怔,和她一齐苦恼了起来:“我也不知……”他想了想,“听说归云君很严厉,罗师兄曾经上过他的课,被吓得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林若非歪了重点:“他还会上课?”

    “那是曾经了,但是现在归云君专心修行,不管弟子的课业。不过也好,他要是管我们的课业,我们每期的课程考察,还不要都不过关。”

    林若非把他带入了一下自己大学时期遇到的那位最严厉的教授,每次上课小测和考试都搞得像是上战场,众人无不瑟瑟发抖,直呼自身难保。她回忆一下就觉得冷汗都要滴了下来,用着小猫的尾巴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有画面了,有画面了。

    真是穿书中的万幸,没遇上他做授课老师的时候。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玄詹还没回来,向着林若非弯弯腰,靠近一些,随后压低声音道,“而且归云君真的超级没有人情味。弄月师姐几乎每三日就会上一次清辉峰,但是次次都是哭着回来的,也不知道归云君对师姐做了些什么。连平日里最不苟言笑的葛峰主都会对弄月师姐温柔几分。”

    林若非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弄月在书中吃闭门羹的次数,感慨道:“他确实是很冷漠又无情了。”

    美人在前,又那么热情,竟然连门都不开一下,而且还是自己师兄的弟子,赏个面子也是好的啊。

    白渺睁着一双金眸,目光在两人间逡巡,唇角控制不住地勾起,如果他现在是人形,怕是会发出一声冷笑。

    “对对对。”穆流赞同无比,“我曾经在走廊上遇到过归云君,真的是连笑都不笑一下,真是……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觉得他周围特别冷……啊!”

    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猫尾巴直直地抽在了穆流的脸上。

    “……”林若非惊得呼吸都停了一两秒。这怕不是要把门中弟子的脸全都打一遍的节奏。

    不对,不止是弟子,貌似青丹尊也被打过。

    白渺打完之后慢悠悠地收回了尾巴,缠在林若非的脖子上,然后趴在她的肩头。

    这一尾巴打得不疼,但是穆流还是控制不住地退后了几步。

    林若非捏着他的山竹似的小爪子,低声道:“又没有说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白渺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抽回了自己的爪子。

    “……”

    唉,越来越难伺候了。

    穆流不敢上前了,站在远处揉着脸。

    林若非解释道:“穆师兄莫怪,他可能被归云君救过,所以听不得别人对归云君不敬。其实平时还是很听话的……”

    除了喂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