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留下。

    林若非翻了一个身,不敢再,转而想要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那个声音又突然暴躁起来,嘶吼道:“出去!”

    林若非感到一阵强大的灵力伴随着这声怒吼向自己凶狠的冲过来,把她推出去很远。

    林若非几乎要将牙咬碎,发现自己还能运转灵力,便灵力护体,向着这股浪潮的来向艰难移动。

    她在空间下方看到了一团光晕,这金光的模样看起来分外的熟悉,声音就是从此处传来的。

    林若非停在金光前,伸出手想要触碰,一道金色的线从光团中伸出来,颤悠悠地飘到她面前。

    她可是还没有触碰到这根线,突然清脆的一声响,像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金线连带着光团,都碎成了粉末……

    空间中的无数金丝都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声音不绝,林若非听着这个声音,有一瞬间几乎以为整个空间都是玻璃做的,现在它正在慢慢破碎。

    金色光团也逐渐消失,里面的人缓缓露出全貌。

    林若非瞳孔紧缩,与她面对着面对着面,说不出话来。

    “你是――”

    ……

    高芸和罗溪则正艰难地向郁兰城深处前行,感知到了掌门的召唤,当即返程。

    两人匆匆赶回城中街道,来不及缓口气,罗溪则上前就道:“掌门,弄月她……”

    林若非突然出声道:“弄月出事了!”

    几人皆是一怔。

    林若非只精神了片刻,又陷入了疼痛之中,深深地垂下头去。

    白渺掌下的灵力就没有断过,但是她的丹田像是一个旋转的深渊,无论如何都填不满。

    穆流这边关注着林若非,那边忧心弄月,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玄詹目光落在罗溪则一直滴血的手臂,上前一步为他治疗,问:“怎么一回事?”

    罗溪则从震惊中回神,长话短说:“弄月被一个元婴修士带走了!”

    他们三人从幻境出来之后一直在暗中联系,寻了个机会聚在一起,把暗中监视他们的魔族都揪了出来,六人进行了一场大战,结果就是现场这个样子。

    来的那三个魔族实力都在他们之上,根本就无法脱身。弄月别无他法,吃了被列为禁药的碎禾丹,凭借着碎禾丹的药效,将自己的灵力在短时间里激发到最大,开了无数的短程传送阵,把魔族拉入阵中再高高抛起,罗溪则和高芸两人借着阵法穿梭,找时机出手,这才赢了这一场。

    不过灵力爆发后就是灵力枯竭,弄月当即就站不住跪在了地上。

    高芸把虚境中的药物都用上了,这才护住她的丹田。三人短暂休整了一下,将四周查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了没有性命威胁,这才谨慎地向城内走去。

    可是行至半路,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来了一个元婴修士,身着灰衣,整张脸都被布包裹着,看不清面容,上来就要取他们三个的性命。

    林若非在疼痛中保持着一丝清明来思考。

    元婴,不露脸,还心狠手辣。

    莫不是她在洞里面遇到的那个人?

    她想起自己在洞中的苦战,身体就控制不住的一阵阵发抖。

    到底是什么来路?!

    白渺的神色愈发凝重,玄詹也深深地皱起眉。

    罗溪则已经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准备,谁知道那个修士和他们过了两招后,却突然不想杀他们了,反而对着弄月很感兴趣,咯咯笑起来:“倒是个好玩意儿。”然后他剑尖指着罗溪则的额头,声音冰冷,“让开。”

    罗溪则为护住弄月,一条手臂差点废掉。高芸也被他打飞,狠狠撞在墙上陷入了昏迷,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弄月被带走。

    高芸道:“事情就是这样了。”她从荷包中掏出一只纸鹤,“这是弄月给我们的,她说纸鹤能够感知到她的气息,让我们循着纸鹤的方向走,就能找到她。我们本来在向城内走,收到了掌门您的消息,于是就……”

    玄詹接过纸鹤。

    上面残留着弄月的灵力和气息,但是已经是奄奄一息。

    她精通千里阵法,对于传送法术十分感兴趣,这小纸鹤应当是她闲暇之余自己研究出来的。

    玄詹手掌上泛起光芒,纸鹤灵力充盈,振翅飞起来,在高芸和罗溪则的惊喜的目光中道:“这应该会比方才更有用。”

    两人欣喜不已。

    “林师妹!”

    穆流的一声惊呼打断他们,三人循声纷纷望去。

    林若非靠在墙上,已是强弩之末,额上都是冷汗,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只能草草地看了几人一眼,心想自己最终还是给他们拖了后退,愧疚的无以复加,再也坚持不住,重重地向前倒去。

    穆流手忙脚乱地上前要扶她。

    高芸和罗溪则也慌了,叫着她的名字。

    她肩上的白猫却忽然跳下来站在她面前,风从他周身吹出,轻柔地将她包住。

    穆流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风华散去。

    白猫变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