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 风声都停了。

    林若非感到有一只手落在了脑后,缓慢而坚定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白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

    “呜……”林若非紧张地睁开一只眼。

    脚下软绵绵的,虽然给人感觉不稳定, 随时都会消失,但总算没有悬空了。她向下一看,两人踩在云端之上,下方便是刑御台。

    刑御台上的场景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刀光剑影。

    在月光的照耀下,林若非甚至看到了地面上的剑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来者竟然这么强?!

    今晚的风似乎特别大,云被吹得移动速度非常快。

    月亮被云挡住,世界陷入黑暗。

    林若非眯了眯眼睛。

    太黑了,根本看不清下方情况,哪怕就着月光都看不清两人的脸,唯有刀剑相击时发出的光芒,才能让她知道是什么情况。

    白渺扶着她得腰看了一会儿,突然把她放下来,在她后背拍了两下,随后道:“你在这里。”

    林若非不解地看向他。

    白渺道:“你的伤还未痊愈。”

    “……”林若非很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但她现在身体虚弱是事实,且如果参战,恐怕会让白渺分神来保护自己,完全就是拖后腿,于是她道,“好的,师尊,我在这里等你。”

    “嗯。”

    话音方落,林若非只感觉耳边“唰”地一声,白渺快到只剩一道残影,转眼间出现在了刑御台上,剑光闪过,照亮了林若非的双眼。

    那人方才一手持剑,一手持暗器,正要刺入玄詹的要害,白渺这一剑正好帮他挡住了进攻。

    玄詹道:“师弟!”

    白渺并不答话,手腕一转,剑身向上挑,她手中的暗器就脱了手。

    林若非乖乖地站在云端之上,为了看得更清楚些,整个身子都几乎贴在了云上。虽然白渺说她并不用出手,但为了防止意外,她还是将鹤云紧紧握在了手中。

    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个人在有月光的时候,攻势会格外得迅猛,连剑光都会强盛几分。

    林若非思忖片刻,仰头望着躲在云端之后的月亮,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灵力在丹田中流动,顺着经脉流到全身,身边的风更加呼啸。

    林若非怔了一下。刑御台的结界似乎弱了许多,莫非是结界已经被解开了?!林若非来不及多想,掌控着风,唤来无数云朵,将月亮遮挡的严严实实,不见一丝缝隙。

    刑御台上那人的攻击果然渐渐缓慢了下来。

    在风声中,她听见一个娇俏的声音骂了一句,转瞬而逝。

    林若非虽然不能下去,但是她可以远程攻击。

    她分出一些灵力,再唤来一些风,以此为刃,随着白渺和玄詹的攻击一同击向弄月。

    林若非正专心致志地御风,丹田突然传来了刺痛,这一痛十分难忍,入骨极深,似乎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搅碎。但它来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快,林若非不过皱个眉的功夫,这疼痛就消失了,灵力使用起来也丝毫没有滞涩之感。

    “……”

    林若非本就一心二用,一边遮月,一边御风,又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分了神,手上的掌控便松了一些。

    不再顺应着白渺和玄詹的方向进攻,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她尝试着深呼吸了两下,并无异样。

    林若非眉头皱着更深,喃喃自语:“莫非是论剑大会上留下的后遗症……”

    刑御台上传来一声穿破云端的怒吼声:“当心!”

    林若非猛然回神,除了这一道声音外,还有人道:“找到了。”

    眼前出现一张脸。

    林若非终于看清了和他们纠缠许久的人是谁。

    “……”林若非发现了,弄月特别喜欢贴脸,以给人造成很厉害的错觉。

    “我就说是哪里来的小老鼠,竟然藏在这里!”

    “弄月”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就要向着林若非砍下去,一道光芒闪过,把她狠狠的隔挡开了。

    两人皆是一怔。

    林若非当即便认了出来,这是白渺设下的结界。

    “啊——”她不甘心,怒喝一声,再次举起手中的剑,狠狠劈向着道结界。

    结界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她没有来得及砍第三剑,就被飞身而上的白渺逼开了。

    白渺挡在林若非身前,挥手将结界又加固了两层。他虽然不精此道,但也绝不是一无所知。护自己徒弟还是绰绰有余。

    “弄月”紧紧盯着两人,磨牙道:“结界结界!都是结界!你们这群人,有本事把结界撤了!”

    这话她说得还带上了些许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