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叫了各位来,也是为了让大家来评评理。我怀了三个孩子,他启夏竟然号称自己有五个,将启江河最大部分的遗产拿走。”

    “我也并非觊觎老启留下的那些钱。但是我孤儿寡母,将来赡养孩子,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启夏一直在各位的眼中长大,敢问各位,谁记得他谈过朋友,甚至生了那么多孩子?”

    “不瞒列位,我们一直怀疑此事。前几天,我们也请了全球知名的dna专家来验查,发现‘五个孩子’均与启夏呈父子关系,可是,年龄却都有80岁,且是公元前的。大家听听,这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下面炸裂。

    “说实话,小启,你这事儿办得不地道。你后妈有三个宝宝呢,你是男生,应该有担当,要多给后妈一些钱啊。”

    “我昨天看了新闻也这么觉得。五个孩子,开玩笑吧?叔叔知道你学习好,将来可能在生物学上有了不起的建树,但脑筋不要用在歪道上啊。”

    “是啊,启夏,你是不是要上大学了?如果你真的缺钱,叔叔会帮衬你、扶持你,但是不要走歪门邪道。”

    姜之瑶看到启夏忽然成为众矢之的,默然无声地站在人群最前,忽然做出一个她极少见到的微笑。

    他微笑淡淡道:“是啊,我这件事做得不地道。我深深觉得自己有错误。”

    姜之瑶:???

    下一秒,启夏走到肖雪边上,拿着一杯水说:“妈妈,你今天流了不少眼泪,又渴又累的,对宝宝不好,喝点水吧。”

    姜之瑶:!!!天。

    她突然明白了。

    怪不得他不提前找人查饮水机。

    祖奶奶读过一些律法,如果肖雪早早因为饮水机被警察抓捕,这个年代的法律自有相关限制,她势必不能得到相应的报应。启夏这是气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闷声打算让肖雪当着众人的面吃药水??

    她脑子里疯狂转着:可是,启夏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也太明显了。狗男人从来说话直来直去,很不擅长骗人。如果肖雪不傻,多半能看出这杯水有问题!

    果不其然,肖雪满腹狐疑地看着他:“这什么?我不喝。”

    启夏:“你是怀疑这水里有药吗?不然我先喝。”说完,抬起手臂,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然后把水杯拿到肖雪面前。

    姜之瑶:……

    乐成二十五年夏,朝中尚书王秉礼大人被人揭穿勾连叛党,而王秉礼大人与小明城姜家世代交好,无人不知。是以,姜家受了牵连,姜父被砍头,姜家从光明尽头坠入黑暗深渊,名门闺秀姜之瑶变成仆人小姜。

    韩大才女被姜夏拒婚之后,无论韩家还是姜夏家都大为不解;韩大才女又闻说姜夏当着小张家一众人的面,强吻了姜之瑶……第二天,全城便散播开一个爆炸消息。

    原本,圣上可怜姜之瑶和母亲孤苦,听闻这两个女人都是大门不出的良家妇女,所以闭了一只眼,保全两人性命。

    ——但其实,姜之瑶一直与王秉礼大人的侄女王怀素交好!

    韩大才女到处散播:

    知道为什么姜之瑶经常最后一个在小月河畔洗完衣服吗?

    因为去找王怀素了!

    知道为什么姜之瑶即便做了仆人,但月钱也不少的样子吗?

    因为去找王怀素了!

    知道为什么姜之瑶仆人房的其他小厮都说,她经常大半夜点着蜡烛写东西吗?

    因为在给王怀素写信啊!

    一封封的信,都是两人互道叹惋,信中可见,王怀素也没说什么,可是姜之瑶她经常表达对圣上的愤怒,因为他夺取自己父亲大人的性命。

    夏末,姜之瑶被大理寺扣押。

    姜夏登门去找王怀素。

    王姑娘身处风口浪尖,但因为在信中没说什么,又主动告官,将功折罪,可全身而退,姜夏看到她瑟瑟地坐在院中喝一杯白水,瞧见自己之后,眼神都不敢落在自己身上。

    姜夏提了一罐子的好茶叶。他望着这个姿色平庸、衣着打扮甚是朴素的姑娘,缓缓道:

    “谢谢你,让我知道姜之瑶是这样一个人。我以前觉得她挺好的。最近家里挺穷吧,知道你喜欢喝普洱。我带了些来,聊表感谢。”

    王怀素她不敢喝。

    现在,谁都知道姜夏明恋姜之瑶,谁都知道姜夏脾性不好。她被抓了,他能不生气?这水里怕不是有药吧?

    但是姜夏微微笑了。他说:“你是怀疑我茶叶有问题吗?没关系,我跟你一起喝。”

    王怀素这才拿去,当着姜夏的面,沏了满满两杯的茶水。

    姜夏抬腕即开始喝,王怀素也不知为何,姜夏这茶水,硬是喝出了酒的气势。

    “第一杯,敬圣上。虽然王秉礼大人勾连叛党,但圣上怜悯,才没有斩了更多人的头。”

    王怀素与他同饮。

    “第二杯,敬你。王秉礼大人遭难之后,我深知姜之瑶不好过,你身为王家亲属,一定更是不好过。能撑到现在,很是坚强。”

    王怀素皱眉,但也喝了下去。

    “第三杯,敬,还是敬你,敬你戳穿姜之瑶的真面目啊……”

    喝着喝着,王怀素忽然觉得有些头重脚轻,面前视线不太清楚,还以为是自己昨天没有睡好,现在疲惫了。

    姜夏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话锋一转:“姜之瑶真的给你写过那么多信吗?”

    王怀素:“嗯,写过,大部分信件,我都拿到大理寺去。还剩下一些,不就在……你桌旁下面的匣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