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哪里明显了?”

    叶雾白这回没答,避开这帮小姑娘的追问,走回后厨:“上班期间,严禁八卦。”

    夏葵是伺候过大佬的人,以前手底下也是一呼百应,什么架势没见过,什么苦活累活没干过,在这家小破店端盘子送蛋糕收银赔笑,实在是大材小用得厉害。

    要按她以往的脾气,早掀了围裙,跑去哪个夜店撒欢了。

    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一刻都不敢忘自己的目的。

    可是一周过去了,她跟叶雾白的进展仅限于互相加了微信,他的朋友圈不是安利店里的新品,就是安利店里的活动,她给他点了赞。关于他的事情,她还是从店里头各位小妹妹口里套出来的

    。

    叶雾白不是y城人,而是b市人,在b市读的大学,又在国外游历了一年,手艺也是在那时候学的,回国后一次旅游来到y城,特别喜欢这座城的安宁,就扎了根。

    听起来很顺理成章,但仔细推敲就能发现,一个大学生如此随心所欲,想出国就出国,想开店就开店,恐怕有点家底。

    夏葵吃着店长新开发的蛋糕,一边继续套小泡的话:“他父母也跟来了?”

    “好像没吧,没听他提起过,去年过年的时候,我们都回老家了,他一直留在这里。”

    “难道……他父母不在了?”夏葵故意道。

    小泡想了想,也不是很确定:“这就不知道了,没听他提起过。”

    夏葵眯起眼,舌头在口腔里扫荡了一圈,看起来他是在温馨和谐家庭长大的标准好孩子,从不提起父母,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夏葵还想继续问,穆木突然推开休息室的门:“你们俩吃完了没,赶紧出来打扫,要关门了。”

    每天关店之后,就是夏葵的学习时间,可能是叶雾白发现了她的天赋,所以每天都会给她开小灶,教她一些做咖啡的技巧。他拥有专业咖啡师资格证,更在各项大赛上拿过奖,店里招牌咖啡是他特调的“wubei”咖啡。

    这天,叶雾白处理完今天的账目,从办公室走出来,夏葵正靠坐在店门口的位置,叉着大长腿,手里甩着抹布,无聊地望着窗外空荡荡的街出神。

    这个女生来了以后,确实给店里带来了很大的变化。

    她很张扬,也很风趣,丝毫不掩饰自己外貌的吸引力,经常逗得店里的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也把客户服务得服服帖帖,尤其是年轻的女顾客,看到她眼睛里都有小星星,甚至有客户为了看她,隔三差五跑来买蛋糕。

    她待人态度都一样,虽然他是店长,但她也经常跟他开玩笑,他好几次被她说得忍不住大笑,他性情温和,但并不是特别外向的人,可现在每天跟她一起说说话,自己的嘴也变得贫起来。

    他忽然觉得夏葵当初说她一直以男性身份生活,可能不是骗人的,这种撩人的手段,过于纯熟。

    可是,叶雾白隐隐觉得她并不像表面上这般圆滑幽默,有时候太过于完美的表现,总是有些不寻常。

    他正想唤她,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葵拿出手机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她不甚在意地接起:“喂。”

    “是我。”

    叶雾白看到刚才还懒洋洋的人猛地站了起来,椅子直接翻倒在地,她的脸色很难看,甚至有一丝暴戾和狰狞,她听了几句后,直接走出店门。

    夏葵拐到店后面的巷子,阴沉沉地回道:“梁见空,你终于联系我了。”

    第3章

    梁见空,她原来称呼他为梁二爷,是她少有佩服的人之一,她对这人的心态很微妙,既敬仰,又戒备,曾有一段时间,他还是她心里的假想情敌。可转眼间,这个人就将她赖以生存的“家”连根拔起,虽然这中间她也出了不少力,但她还是恨他的虚伪和背叛。

    他让她成了没有生存价值的废物,说好听点他帮助她洗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她这辈子都成不了佛。

    “阿梵的事,你给我个交代。”

    梁见空在那头的声音很轻,也不知他躲在哪里给她打这个电话:“时间紧张,我只说结果,确实是意外,他自己摔了一跤,后脑勺着地。”

    “放屁!”夏葵暴怒,“他再蠢也不该这种死法。”

    “有人给他下药了。”

    夏葵声音微微发抖:“你查到了?”

    “我推测。”

    “妈的,你这点事都办不好吗?当梁二爷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脓包。”

    梁见空一点都不生气,冷静道:“即使是有人做了手脚,也做得很漂亮。”

    夏葵扒了扒头发,急促地说:“他死前都跟谁接触过?”

    “我不能告诉你。”

    “你个杀千刀的。”

    “夏葵,冷静点,你不能冲动。”

    “你现在可没资格命令我,我迟早会查出来的。”

    梁见空的声音依然冷静:“你以为监狱里的纸能这么轻易到你手里?”

    夏葵突然卡壳。

    “我也想查清了梵是怎么死的,但不能用那些方法,你跟他发过誓的,难道你还想进监狱?”

    “人都死了,还狗屁发誓。”夏葵冷笑,“不管什么方法,弄死了梵的人,我一百倍还回去。”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