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过,我适合薄情寡义,对吧。”

    和器想到十八岁的夏葵,姑娘长开了,漂亮得让不少人动了奇怪的心思。

    要断他们的妄想,也要断她女性天生的心性。

    在她三观还没建全的时候,他把她当男生养,给她灌输了许多冷酷的观念,造就了她后来对待感情随意,认为爱情是破烂,信任关系无非是利用关系等不正的三观。

    起初,他还有些于心不忍,但想着这个姑娘不狠一点,落入禽兽之中,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要想自保,必须残忍。

    这里风大,夏葵口中喷出的烟,立刻随风飘散,她望着湖中的浮标,说:“我大概是太闲了,才会想这些。”

    和器缓缓开口:“也不一定。”

    夏葵眼皮一抖,侧过脸。

    “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不一样了。”

    夏葵自嘲:“哪里不一样了,我除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还能做什么?他们都说我做那些事有天赋……”

    和器平静地说:“做个好人,嫁个好人,过好下半辈子,你就当前半辈子是一场梦吧。”

    夏葵像是在听玩笑,乐不可支:“师父,我这样的,嫁人?”

    和器瞥了她一眼:“改了你的性取向,还是可以的。”

    “……”

    “你又不是改不了。怎么这么多年假戏真做了?”

    夏葵沉默了好一会,说:“不知道,我没试过。”

    “怕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和器意味深长道,“你可以把人生当一场游戏,只是,玩游戏也得有个好玩伴,才有意思。”

    夏葵若有所思,就这样陪着和器一下午,直到太阳下山,温度骤降,和器钓上来三条鱼,都放回去了。

    夏葵见他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不紧不慢收着鱼线,吐槽道:“您不带回去杀了吃,养着玩,坐一下午废那么大劲干嘛。”

    和器慢慢起身,舒展了下僵硬的胳膊,转身收起小板凳:“不就是场游戏,高兴就好。”

    和器总跟她说走上了这条道,就放开游戏人生吧,没什么舍不得的了。以前她粗浅的以为就是白驹过隙,生死有命,随便乱玩。

    今日,她听到了和器另一种诠释。

    跟和器呆一起,总是能让夏葵心情好不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和器的存在,是她经历那么多,还能安稳于世的支撑。

    “去哪,我送你。”

    看起来是夏葵陪和器,实际上是和老爸帮着开解女儿一下午。

    这辈子也就捡了这么一个“女儿”,不宠着还能怎样?

    夏葵掏出手机,翻了下,没收到叶雾白的微信,还说接她,哼。

    和器见她沉着脸,又老大不高兴的样子,叹了口气,白费了他一下午的时间。

    “我……”

    夏葵刚要答复,手机震了下,大概某人感应到了她内心的怨念。

    叶雾白: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夏葵在输入框打了一串字,想想删了一些,再打一串,又暴躁地删了,干脆反扣手机不去理会。

    过了会,手机又震了下,这回是持续震动。

    叶雾白的电话追了过来。

    夏葵盯着屏幕,就是不接。

    直到和器受不了了,骂道:“吵死了。”

    夏葵才在电话即将挂断的一刻,接起来:“喂。”

    “是我。”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依旧温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搅动一汪春水。

    “嗯。”夏葵冷淡地应了声,侧头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面上崩得挺紧。

    似是察觉到她的反应不太热情,默了片刻,他问:“我看你输了很久,但没见消息过来,想直接电话你说得清楚一点。你现在还和梁见空在一起吗?”

    “没,在其他地方。”

    “回来吃晚饭吗?”

    “不回。”

    “我知道了,不论多晚,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我今晚有点事,不回了。”

    和器眉头一皱。

    叶雾白在电话那头似乎深吸一口气:“你住哪?”

    “我见几个朋友,晚上住他们那。”

    “你的衣物都没带,还是回来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