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白誉递过来一瓶水, 她低声道谢。

    “和爷在来的路上了。”

    “怎么老惊动他老人家。”

    “他不放心。”

    救护车抵达的同时,警车也到了, 穆木被现场带走,她跟着救护车到医院。

    期间, 她还给许轻言打了电话,拼命问情况,明明手术都已经在做了,许轻言又不在现场, 能帮上什么忙,可就是想要求个心理安慰。

    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夏葵脚下长了弹簧似的冲了过去。

    手术很成功,这句一出来,其他的夏葵就不怎么听的进去了。

    叶砚炀被送到监护病房,麻药没过去,人还昏睡着,他睡着的样子特别安宁,可能跟肤白,发色偏浅有关。

    “你再盯下去,他脸上怕是要新钻一个洞了。”

    和器冷不丁冒出来,夏葵捂着胸口怪道:“师父,你吓我一跳。”

    紧接着,又马上看了叶砚炀一眼,压低了声音:“出去说。”

    和器:出息!

    夏葵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我想不明白,穆木这时候跳出来做什么?”

    和器却突然道:“里头的是哪个?”

    “里头?”夏葵没反应过来,片刻后说,“叶砚炀。”

    “她的目标应该不是他,是你。”

    夏葵回忆了想当时的场景,穆木确实拿刀冲向自己,是叶砚炀替她挡下了。

    夏葵烟瘾上来了,想着这里是医院,不能抽烟,心底一阵烦躁:“她当时喊着你们都给我去死。当初她是被人利用,我们放她一马,现在她回过头变成真想搞死我们,这人有病吧?”

    “你死了,对谁有好处?”

    “我?”夏葵想了想,“凶手。”

    证据就在她手里,她死了,当然就万事大吉。

    可就在大家都默认叶砚炀嫌疑最大的档口,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别猜了,很快就会知道了。”

    和器冲前面抬了抬下巴,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出现在楼梯口,两个人看着都挺年轻,二十七八的样子,其中一个特别帅,剑眉星眼,走路的姿势干净利落,在他们面前站定,也仅是简单地一颌首。

    “夏葵。”帅警察刚做了自我介绍,叫许青,“关于下午的事,需要你来做个笔录。”

    夏葵跟警察打交道的经验很多,没有半点不耐烦,立马从善如流地点头称好。

    “里面的这位也需要。”

    夏葵立马道:“他的伤势比较重,现在还没醒。”

    他闻言,点点头:“他的情况我们会考虑。但鉴于案情复杂,我们需要他配合调查。”

    “案情复杂?”夏葵敏锐捕捉到一点,明明是穆木刺伤了叶雾白,这么多人证,还能复杂到哪里去?

    他没什么表情地说:“我们过两天再来。”

    他临走前,把夏葵的身份证还给她,黑漆漆的眼睛多看了她一眼,这才和同事一起离去。

    白誉从边上冒出来,一脸警觉:“葵哥,这个小警察,看上你了?”

    白誉很忠心,对她很好,能力也强,就是眼神不太好。

    夏葵琢磨了下,有什么在脑中闪过。

    梁见空走之前,给她留了个号,说是这边给她最后的底牌。

    她问这人可靠吗,梁见空说可靠,许青,简单说来,他迷弟。

    她之前为了调查方剑名,联系过他,真人今天双方都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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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砚炀半夜的时候醒了,夏葵陪夜,立马叫来了值班医生,检查了一番后,没有大碍,他特地交代了一声受伤的事不要声张,又沉沉睡去。夏葵除了叫来白誉,其他人都没告诉,和器还是白誉偷偷泄密的。

    但第二天一早,胡炎来了,带着他浮夸的个人风格,把这一层的档次都拉低了,夏葵冷着脸看他拉着叶砚炀的手嘘寒问暖,心里想着,这只手必须用酒精好好消毒后才能摸她。

    “葵哥,人在你边上都能受伤,你这不行啊。”

    边上的包仔发出一声突兀的嗤笑。

    夏葵眼皮都懒得动:“他谁啊,要我保护,给钱了吗?”

    胡炎胖脸上的圆眼瞪得老大,刚欲爆粗,余光里看到坐在后头的和器,声音低了八度:“大家都是合作,你抬一手,日后好相见。人都伤着了,东西呢?”

    “什么东西?”夏葵装蒜。

    在胡炎这,叶砚炀是这么跟他交代的,夏葵这个人很难搞,疑心重,但对感情放浪,是个弱点,叶雾白这孙子脑子不灵清,天天嚷着找凶手,哪里有什么凶手,哪有自己抓自己的,只要把证搞搞到手,天下太平。

    叶砚炀搞得定夏葵,而且只要帮她把齐了梵这桩心事抹平了,以她的个性,不至于闹翻天。

    胡炎起初还觉得不太靠谱,但后来看夏葵果然是个见色忘义的,叶雾白也是可怜,找了个女朋友,以为掰直了,实际上最多是给他戴不同款式的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