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砚炀稍稍撑起上半身,平淡道:“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夏葵半嘲。

    “过来。”他朝夏葵勾了勾手指。

    “找死?”

    “伤口有点痛。”他往后仰, 左手隔着被子覆在伤处。

    “……”

    夏葵提步到床边,皱着眉要去掀被子:“真痛?”

    “假的。”

    夏葵冷笑一下:“还会开玩笑, 看来你胸有成竹。”

    叶砚炀抬手,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嗯, 别怕。”

    以他手背碰触的地方为原点,星星之火直接燎原, 可她强行冷静地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反应:“我他妈怕什么。”

    说完,打掉这人的手,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他反握住。

    夏葵挣了挣, 说到底没敢真用力:“叶砚炀,伤了还发骚呢?”

    这厮躺床上偏着头,吊着眼角,笑道:“这一刀为谁挡的,要点甜头不过分吧?再说,得有一段时间没法满足你的白嫖了。”

    夏葵的手被他捏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捏着,跟玩儿似的。

    “亲吗?”他噙着笑,眼里带着勾子。

    “别乱用叶雾白的眼睛。”夏葵面无表情地说。

    “哦。”这厮马上闭眼,“亲吗?”

    他就像个等待白马王子吻醒的睡美人,好一会,没等到夏葵的唇,装可怜:“这么小气。”

    耍流氓是夏葵强项,可现在她觉得自己被耍了。

    夏葵忍了忍,可她还在纠结的时候,手被人牵到唇边亲了下,好象这样就很满足似的笑了笑。

    夏葵胸口砰砰砰直跳。

    没等这一吻过去,他突然睁开眼,手上一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主动吻了上去。

    末了,他还含笑提醒她一句:“闭眼。”

    夏情场小王子葵瞪着一双眼睛,心里操了个马了。

    这个吻极尽温柔,但浅尝即止,夏葵还有些意犹未尽,这无耻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狠狠按了下去,但很快,听到叶砚炀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夏葵后背一僵。

    过了会,她直起身子,用力抽回手,啧了一声:“做兄弟吧,我不擅长跟男的搞对象,太他妈累。做兄弟,回头谁死了,都能给对方烧纸钱。”

    叶砚炀眸色沉沉地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说这话有几分真心。

    片刻后,他重新靠回去,脸上露出了点疲惫,唇角还是带着笑:“兄弟,还能白嫖?”

    夏葵一句话在喉咙口转了圈,说:“就我吃亏点吧,给你占点便宜。”

    叶砚炀睨着她,吊着眼角,既深情又痞气:“我也就占你便宜。”

    关于这个话题,两个人再没继续,也没人再提起。

    叶砚炀平静地接受他已经可以拆线出院的通知,这也就意味着,他很快就要面对警方的调查。

    出院这天,夏葵回家给他拿了几件换洗衣物,进到他的房间,打开衣柜她才发现,挂着的衬衣分两片区域,一片都是深色的,黑色居多,一片是浅色的,白色居多,泾渭分明。夏葵站在它们前面想了会,按着她的审美,她给他带去了一件浅米色毛衣,同色系大衣。

    叶砚炀拿到后深思了一番,得出个结论:“你还是喜欢叶雾白那款的风格。”

    夏葵一脸莫名其妙。

    “他喜欢这种衣服,就很……文气。”这人说的时候,还一脸嫌弃。

    夏葵觉得莫名其妙,白他一眼,背过身去:“随便挑的,少废话,换去。”

    叶砚炀穿衣服的档口,突然进来好几个人,带头的贾疏,这货走路带风,一进门就劈里啪啦一顿好骂:“你小子装什么装,进医院了一点消息都不透,把兄弟当什么了?”

    贾疏少爷脾气挺大。

    他还指了指门口,狐疑道:“外头是什么人?”

    夏葵和叶砚炀对视一眼,随后叶砚炀重新低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把衬衣领子压好,从容地回了句:“轻点声,这里是病房。外面是叫来帮忙的人。”

    还有一个许青留下的小警察,今天会带他去警局。

    贾疏拉住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你叫人帮忙,不叫我?伤呢,这就出院了,不多住几天?”

    “嗯,差不多了,你怎么来了?”他温声道。

    夏葵抱臂站在一旁,眼皮跳了下,有点看呆了,左手掐住右胳膊,他的神态和语气,太像叶雾白了。

    神级演技,秒级切换。

    贾疏这回看到边上的夏葵,赶忙打了声招呼,又回过头去说:“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发生在我地盘上,你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几天联系不上你,去你家也没见到人,还是在新闻上看到你的。”

    叶砚炀恍然,他这个事,青天白日行凶,在这个现代社会,和平年代,确实排得上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