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师父你的风格。而且,我也不符合你的取向。”

    “年纪大了,不想折腾,除了你,我不想留任何人在身边,我那些个家产,死了都会留给你。”

    和器的意思,他们可以做精神伴侣,结婚后,夏葵名正言顺能得到他所有的财产。

    夏葵看出和器没有在开玩笑,一时有点慌神,她从未料到会有这样的状况。和器对她而言非常重要,说是她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她敬重他,关爱他,亲近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但这些事里,并不包括嫁给他。

    哪怕她性取向正常,也不会是和器。

    不会是任何人。

    如此一来,夏葵不得不慎重回答。

    这俩人一脸严肃地共同注视着那枚瑟瑟发抖的小盒子,许久没人吭声,白誉刚帮和器搬好行李,带着酒保上楼,看到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和器竟然还摘了墨镜,求生欲让他拉着身后的人默默退了下去,后头的酒保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和器自然晓得夏葵在想什么,他不打算继续给她压力,喝了桌上的酒,重新戴上墨镜,起身道:“你考虑下,今天我先回去了。”

    “师父,我答应不了。”

    夏葵回答得很认真,一把将戒指还回去。

    “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和器意外。

    “不用考虑。”

    和器若有所思:“你认为,结婚需要爱情?”

    “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

    夏葵舔了舔嘴唇,不响。

    和器像是看穿小学生的教导主任:“因为什么,你不说,我也知道。但我听说,你没有接受他,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人最重要的是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和器就来了这么一回,然后,老板被求婚的消息不胫而走。而从夏葵对和器的重视程度来看,大家都纷纷猜测,这位大佬怕是不简单,结婚的事,说不定靠谱。

    作为话题中心,夏葵过了这么久安稳日子,第一次心事难解,大半夜爬起来找啤酒喝。

    和器突如其来的求婚,让夏葵措手不及,而他后面的那番话,更是让她心烦意乱。

    他太了解她了,所以看穿了她卑劣的心思,嘴上说着随心所欲而活,大家好聚好散,可吊着人家不放,不是她,是谁?

    夏葵掏出手机,现在是凌晨四点,发消息是不是过分了些?

    既然发消息太过分了,不如直接上去看看。

    三分钟后,夏葵披着外套,站在叶雾白家门口,黑洞洞的走道,智能门锁泛着幽幽的光,叶雾白第一次就把家里的密码告诉她,此时,她用手机照着亮,输着密码。

    “你在做什么?”

    夏葵手一抖,手机摔在地上,在寂静的空间里,爆发出一声巨响。

    画面静默了三秒,夏葵心头还在巨震。

    叶雾白蹲下身,帮她把手机捡起来。

    他拖着行李箱,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靠得这么近,夏葵能从他身上感到若有若无的寒气,不禁抬手,手背蹭了蹭他的脸,果然是冰冷的。

    叶雾白没料到她会突然上手,怔了怔,不敢动,有种虚幻的感觉。

    半晌后,夏葵收手回神,不太自在地后退半步。

    叶雾白这时候将手机还给她:“这个点,你怎么会上来?”

    夏葵佯装查看手机摔碎了没,镇定道:“看你是不是死屋里了。”

    叶雾白轻笑两声,他的声音很好听,低音频率震得夏葵耳膜酥麻酥麻的。

    “外头冷,先进去吧。”

    叶雾白开门,让出位置,请她先进去。

    屋里头一段时间没住人,四处都是冷冰冰的气息,叶雾白开了暖气,又去厨房接了热水出来。

    夏葵窝在沙发上发呆,见他递过来热水,老老实实接下。

    叶雾白发现她只披了件外套,又回房找了一条毛毯给她披上。夏葵瞬间被柔软和温暖包裹住,舒舒服服地露出一个脑袋,睁着大眼睛看他,一点都不像传说中een叱诧风云的老板。

    叶雾白看她这么乖的样子,忍不住在她头顶挼了挼,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怎么想的,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不就是没好意思打么。

    夏葵磨着牙,低头喝水,含糊道:“就是下班晚了,上来看看。”

    “抱歉。让你担心了。”他二话不说,先道歉,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哦,我是有好几天没去een,以为你不会在意,就没跟你说。”

    “……”夏葵木着脸看他。

    叶雾白掩嘴轻咳两声,忍不住想笑,又觉得气氛不太合适,要笑不笑地说:“有点急事,没来及跟你告别。”

    夏葵将他:“什么急事这么急,我以为你是被流言吓得去避风头了。”

    “流言,什么流言?”叶雾白满脸疑问。

    “不是有人到你店里闹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