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带你走的。”

    袁缃如点点头,闭了眼。

    随即又睁开眼努力看清眼前的身影。

    原来,地狱白无常是个女子,还这样貌美。

    白无常伸手探她的额头,嘴里念着:

    “发烧这么高也不吃药,哎,要是能给你打个退烧针……”

    她听不懂白无常说的话,却感觉到额头上的手凉凉的,很柔软。

    白无常用被子把她裹得紧紧的,然后连人带被子地扛起来……

    踮了踮脚,就飞出了屋子。

    外面的雪,很大,很大。

    她被裹在被子里,很暖,很暖。

    白无常的头发飘到她脸上,她嗅到淡淡的香味。

    她想起幼时在母亲怀里,把弄着母亲的头发。

    柔软,安心。

    地狱里来的白无常,当初是不是也这样带走母亲的?

    她把头靠在白无常的背上,安安静静。

    这就是去阴曹地府的路了吧。

    也好啊。

    去了也许就能见母亲了。

    ………………

    风雪交加,银霜满地。

    一个白色的少女在空中倏倏地略过。

    背上一大团棉被。

    被子里是一张熟睡的面庞,带着浅浅的笑。

    第109章 世界3:花魁无关风与月--收入

    袁缃如没有去阴曹地府。

    她顺顺当当地活下来了。

    带走她的不是地狱白无常。

    是风华街的花魁云夙。

    她认出了云夙是当年自己出手救过的一个小姑娘。

    没想到,如今轮到云夙反过来救了自己。

    只是这姑娘比当时出落得更美了。

    气质和容貌比她当年都要胜一分。

    袁姑姑重新住进了花魁楼。

    二十年过去,花魁楼的装饰没有太大变化。

    气氛却大不一样。

    不但有花魁云夙,还有其他女子也住在里面,每日很是热闹。

    有个极其妩媚的女子曾经端药给她喝。

    那女子带着面纱只露一双美目。

    面纱下是密密麻麻的疤痕。

    袁缃如是嫁到过江南的女子,知道花月街曾有一女子风头无两,后跟随一官员进京。

    之后便没有了消息。

    袁缃如见过那女子的画像,一双眼睛勾人心魄。

    和眼前端药的女子一模一样。

    不用多猜,袁缃如大致能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户人家的后院,从来就不是一潭清水。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京城的花魁楼遇见。

    袁缃如的身体一点点好起来。

    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云夙听了她的想法,拍着桌子大笑:

    “美人啊~你现在也是年轻的啊,比十八岁的大姑娘还好看。”

    一边笑,口里的饭就一边喷出来。

    喷到了桌上,地上,以及袁缃如的脸上……

    然后,云夙头上就被敲了一筷子。

    云夙:~_~我错了。。。

    从那以后,袁缃如就开始管着云夙规矩了。

    坐立行止,都得优雅得体。

    云夙还必须叫她袁姑姑,以示长幼有序。

    日复一日,袁缃如在花魁楼待出了亲切感。

    她不想再做娼妓迎客,也不想嫁做人妇。

    这种出格的想法,在风华街的花魁楼里实现了。

    花魁楼里的每一个女子都和她有着相似的想法。

    她觉得如鸟归林。

    终于像是回到了家。

    云夙又推荐她做风华街街道办委员会的主任,管理风华街的治安秩序。

    这风华街本来就有大半产业是袁家的,如今家主是袁缃如的堂弟。

    袁家在风华街的各个管事见了她,都要给三分薄面。

    袁缃如不再日夜买醉了,也不伤春悲秋了。

    她没时间。

    天天要忙着事业,还要抽空管一管云夙。

    云夙:“袁姑姑,你这么辛苦,不用再费心教我规矩了。真的o_o”

    袁缃如:“不碍事,你别想偷懒。”

    【千境:袁姑姑果然是火眼金睛!】

    云夙:嗐……

    不过袁姑姑在别人面前,还是很给云夙这个花魁面子的。

    比如,花魁楼开会的时候。

    这天,花魁楼又开会了,整栋楼的女子都要参加,商议大事。

    地点在一楼大厅。

    大家围成一个半圆,云夙站在前面主持。

    这次话题有点严肃,是关于钱的。

    大家一本正经,连柔娘也坐得稳稳正正的。

    这事还得从上次陆仁贾被拒入花魁楼的事情说起。

    他对此事耿耿于怀。

    一是因为此事云夙太驳他的面子,也不符合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

    二是袁缃如引起了他的注意,盘算着是否能利用这个女人从父皇那得些好处。

    花魁楼里的人不让他陆仁贾进去,那他就要把她们逼出来求自己。

    云夙她们虽然不见客,但是收钱送毛巾送帕子,写首诗送出去这种事情还是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