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看见了,这女人是从面包车上被扔下来的,就是我们等的那个。”

    贾柏莲听到对话,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她想起来了。

    对的。

    她就是计划把云夙扔在这个地方,然后让人……

    不。

    错了。

    都错了!

    怎么会是她在这里!

    贾柏莲抬起头,逆着光线张口想要对来人解释,却发现嗓子疼得什么也说不出。

    被灌酒精的时候口腔和嗓子都被烧坏了。

    “嗬……我……嗬……”

    她竭力吐出几个音节,却毫无用处。

    几个男人把她拖起来,那个被叫胜哥的男人还在她胸前用力掐了一把。

    她全身无力,挣扎不过。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向尽头黑暗处。

    越来越近……

    巷口处。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又出现了。

    巷口处风有些大。

    吹得她风衣的衣摆微微扬起。

    云夙双手插在口袋里。

    拇指和食指在摩擦着。

    这个动作表示她在犹豫。

    她很少做这个动作。

    因为她很少犹豫。

    云夙活了上千年。

    向来是明明白白的。

    爱憎分明。

    有时候虽然看似不着调,但是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一直很清楚。

    云夙娘亲教过她,救人时不要犹豫,杀人时绝不手软。

    做妖,就要干脆利落。

    可她这一刻犹豫了。

    她的听力很好。

    能听见贾柏莲身体被拖行在地上的声音。

    她听见贾柏莲哑着嗓子在求饶随即又被堵住嘴。

    她听见有人对贾柏莲拳打脚踢。

    她还听见,衣服撕裂和皮带松解的声音。

    云夙蹙着眉,口袋里的手越捏越紧。

    她不断地回想着原主前世受到的侮辱。

    很大一部分和贾柏莲脱不了干系。

    就连今天这局,都是贾柏莲自己设下的。

    这样的女人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死在最深刻的耻辱里。

    就如同她上一世死在自己设计的局里。

    可是云夙还是犹豫了。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女性被几个男性凌辱致死。

    即使这个女人是令她恶心至极的贾柏莲。

    因为她不是贾柏莲,不是原主。

    她是云夙。

    她有她不可触犯的底线。

    她从来不是个善良的女妖,可以做到将人五马分尸也不眨眼。

    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男性凌虐女性。

    帮原主报复报仇的办法有很多种,她不要这一种。

    她不要。

    夜里的湿气很重。

    一点点渗入骨子里。

    她在犹豫地这一刻想起了父亲。

    云坤。

    她还想起了她的伯父云乾。

    她甚至想起自己那从未见面,早年过世的祖母。

    云夙意外得知过一个家族秘辛——伯父云乾亲手杀了祖母。

    父亲擒获伯父,在要杀他的那一刻,犹豫了。

    在为母报仇的最后一刻,犹豫了。

    放了已经走上邪路的伯父。

    很久以后,云夙问父亲,后不后悔当时的犹豫。

    父亲点点头。

    又摇摇头。

    “夙儿,不要想后不后悔。

    万事因果难料,犹豫之时,你遵从内心的想法就好。

    不要成为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长长的风。

    混杂了小巷潮湿发霉的气味。

    云夙自嘲地笑了笑。

    那个女人该死。

    可是强·暴是她最厌恶的方式。

    呼吸着冰凉的空气,她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抬腿就往尽头最深处的黑暗处走去。

    贾柏莲啊——

    看来还是要等姑奶奶我亲自来虐你了。

    第284章 世界6:虐文之霸总有毒--黑色

    黑色很冷。

    黑色很酷。

    黑色有时还很显高高在上。

    贾柏莲最喜欢的一款奢侈包包就是黑色的。

    手感极好。

    在灯光下显得很有质感。

    为了搭配那个黑色包包,贾柏莲还买了同系列的黑色服饰。

    冷艳十足,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她是喜欢黑色。

    贾柏莲曾经这样想。

    而这一夜,在偏僻的小巷尽头。

    贾柏莲第一次感觉到,黑色的沉重。

    压得她喘不过气。

    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感到有无数双手在撕扯她的裙子,她的胸衣。

    有人扯她的头发。

    有人摸她的身体。

    她一张嘴,刚呼救几句。

    就被人塞了一团布。

    连哀求和咒骂都做不到。

    她听见男人粗重而兴奋的喘气声。

    梦魇一般在耳边响起。

    泪水从眼角滑落。

    怎么会这样。

    不该是她在这里的。

    不该是她啊!

    贾柏莲奋力地想甩开,却发现自己的四肢,甚至头颅都被人牢牢地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