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回到了家。

    阳光充沛的家。

    一推开门,就看见爸爸在院子里喝茶。

    茶水清香味苦。

    薛泱尝了一口就哭丧着脸吐出来,跑去找妈妈了。

    妈妈在花园里侍弄花草。

    花朵大而明丽。

    上面居然还停了一只蜜蜂。

    薛泱刚走到妈妈身边,就看到蜜蜂朝自己飞来。

    嗡嗡地。

    要叮自己的脸(⊙_⊙)

    薛泱吓得又赶紧跑。

    妈妈笑着在后面说:“泱泱这个胆小鬼。”

    薛泱一边跑,一边听见妈妈开他玩笑。

    他很不服气,就想回头反驳。

    可是刚回头,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

    四处白茫茫的。

    有一个声音说:

    “泱泱,快跑!快跑!”

    然后,就真的有一股力量在推着薛泱奔跑。

    迫使他往前移动。

    越来越快。

    快得让他要摔倒……

    咚!

    “啊!”薛泱捂着脑门从梦中醒来。

    车子突然停下。

    薛泱的脑袋猝不及防撞上前面的座椅靠背。

    云夙这时也醒过来,发现前排的司机和刘疤子都不见了。

    她困惑地朝外面望了一眼。

    看一眼,就笑了。

    “哎,薛泱,我给你讲个笑话。”云夙拍拍薛泱后脑勺。

    “什么啊?”薛泱坐直了身体,不明白云夙干嘛无厘头地说笑话。

    云夙指指外面:

    “嘿,有人想灭了我们。”

    薛泱朝车窗外看去。

    果然,十几个带着面具的人正朝他们冲过来。

    薛泱一个激灵,一脚踹开车门,跳出去。

    对面的杀手也正好冲到面前。

    刘疤子戴着面具混在其中,他倒是没想到薛泱这小子还敢一个人跳出来迎战。

    但也说不定是在玩什么逃跑的把戏。

    “直接动手!别让这小子跑了!”

    薛泱站在车门外,压低了帽檐。

    像阳光下一尊黑色的雕塑。

    “我不会逃跑了。

    再也不会。”

    有个杀手看薛泱这样,忍不住吹了个戏谑的口哨:

    “装什么…”

    还没说完,就被薛泱一拳打飞了。

    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

    接着,凶残的杀手们就看见这个初中年纪的少年,以一敌数。

    比想象中远远难以制服。

    刘疤子更是震惊。

    他记得几个月前,薛泱落在他手上时,还跟个任人宰割的小兔子没什么两样。

    短短数月,就变了一个人一般。

    有的杀手见薛泱不好对付,转而就把念头打到了车内那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看着柔柔弱弱的。

    一看就好对付。

    反正都是要杀的,不如先擒住这个女人,来分散薛泱注意力。

    善于分析局势的杀手立刻行动,分出几个人手包围了车子。

    然后就见这个女人一脸慵懒地下车:

    “你们找我打架吗?

    等下啊,我拆个武器下来。”

    杀手们:???

    哐!

    云夙直接反手掰下了一整块汽车车门,拿在手里当武器。

    徒手掰啊!

    没有半分吃力。

    就跟轻飘飘地拿了个扇子似的。

    杀手们:╭(°a°`)╮woc!

    这下真t完了。

    第387章 世界8:异世吸血鬼- 祠堂

    十几分钟后。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

    薛泱喘着气。

    云夙打着哈欠。

    刘疤子受了伤,也不敢动。

    倒在地上装死。

    云夙看着薛泱:“走吧,咱去给你叔一个惊喜。”

    薛泱没说话,径直走到了地上一堆人中。

    单手提起了刘疤子。

    “我知道你没死。”

    刘疤子心里一惊。

    但还是闭着眼,不说话。

    他感受到薛泱冰凉的手掐住了他的后颈。

    “你不是好奇薛家的吸血鬼血脉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

    刘疤子豁然睁眼。

    薛泱竟然认出了他!

    “很惊讶是不是?你带着面具,毁了脸,我也认得出你。

    也记得很清楚,你在我身上划的每一刀。

    我很幸运,活了下来。

    可惜你——不会有这种运气了。”

    刘疤子的脖子被薛泱紧紧勒住。

    整张脸都憋紫了。

    他想掰开那一双冰冷的手。

    可是绝望地发现毫无办法。

    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

    刘疤子的眼睛是死死睁大的。

    不仅是因为窒息。

    更是因为,他看见那个白净瘦弱的少年。

    有一双血红的眼。

    中午的日头很大。

    薛泱暴晒在阳光下。

    手里掐着的刘疤子已经失去了气息。

    他的双手却还紧紧掐在上面。

    阳光炽烈。

    手背的皮肤开始烫伤。

    溃烂。

    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头顶忽然多了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