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要把事情捅到主考官面前。

    有钱又如何?他要让郝友乾声誉尽扫,这辈子都无缘科考!

    韩道行强压怒火,立刻派人把郝友乾带来。

    不多时,郝友乾就被带来了。

    带来的时候,郝友乾一脸o((⊙﹏⊙))o懵逼。

    他前一刻还被人围着道喜,下一刻居然就被带来审问,被人诬陷偷题。

    梅蓬友轻蔑地瞥了一眼郝友乾,同时将自己所撞见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

    而后,还滔滔不绝地说起郝友乾时常通过为人不齿的手段谋取考试第一。

    甚至连运动会赛马,都要提前安排好马匹。

    总之,经过梅蓬友的一番叙述,郝友乾的形象被塑造得贪婪无耻,阴险狡诈。

    一些和郝友乾素日交好的学子都看不下去了,虽然他们私底下多少也觉得郝友乾一直以来的第一名次有水分,可是也没有梅蓬友描述得那般不堪吧。

    “梅兄!勿要冤枉了友乾啊。”有人站出来说。

    梅蓬友嗤笑一声,继续面对韩道行:

    “大人,这些人与郝友乾不过一丘之貉。平日一同花天酒地,酒楼的老板小二都知道他们时常一同作乐。

    出了事情,自然要互相维护。”

    韩道行抿着嘴唇,不着一词,只是在观察着各人言行。

    “你——!”方才出言的人,被梅蓬友这么一怼,气得说不出话。

    而郝友乾这个时候,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中平复过来,显得异常镇静。

    好像此刻被扣上罪名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他不卑不亢地向韩道行行礼:

    “学生郝友乾见过韩大人。

    友乾自小修读学问,不敢有丝毫欺瞒。

    进书院后,幸得恩师教导,同窗共勉,屡次名列前茅。”

    韩道行看着郝友乾,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今日,梅兄说友乾偷题,却无证据。

    友乾亦以为今日之事,于名誉有损,日后恐无端受他人诟病。

    故有一法自证清白。

    望韩大人即兴出题,让友乾与梅兄当场比试。

    友乾若是赢了,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若是输了,则任凭发落!”

    话刚落音,周围哗声四起。

    梅蓬友就差咧开嘴笑了。

    这个郝友乾简直是自寻死路。

    同窗们都为郝友乾捏把汗。

    他们不清楚郝友乾的第一名次是怎么来的,可是梅蓬友能考万年第二,再加上平常那刻苦劲,可不是能轻易赢得了的。

    平常书院的先生们看在郝家的面子上,还会照顾郝友乾。

    京城来的韩大人可不会啊。

    这要是输了,郝友乾就冤大发了。

    “准!就依此法。”沉默多时的韩道行终于开口。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郝友乾,从一开始的愤怒渐渐转为了探究。

    晴空之下。

    微微躬身的少年,嘴角浮出浅浅的笑意:

    “友乾多谢韩大人!”

    第500章 世界10:在闺秀书院当先生-天资聪颖

    天资聪颖,是一个难以界定的词。

    缥缈又抽象。

    对郝友乾而言,则是熟悉又陌生。

    郝氏家大业大,时常有亲族宾客上门往来。

    在郝友乾的记忆中,他自小便被人夸赞聪慧。

    他端端正正地行个礼,客人们笑着说令郎聪慧。

    他不带感情地背一首诗,族人颔首说此儿聪慧。

    甚至他只是在花园里玩得满头大汗,喘着气误跑进厅堂时,祖母都会眯起眼招他过来:

    “哎哟,我们阿乾可真聪明。”

    父亲、母亲、族人、宾客、下人……无一不说他聪慧过人。

    可这种夸赞,在日后显得越来越矛盾。

    郝友乾喜欢玩风筝,在修习功课的日子里,他不能出去玩,便偷偷地琢磨着做了个小风筝。

    竟摇摇摆摆地上了天。

    郝友乾兴冲冲地拿给母亲看,母亲只是笑:

    “买了就买了,何必说是自己做的。娘又不会怪你。

    你一个小孩子哪会做这些玩意儿?”

    有一次,父亲过寿那日,郝友乾见宾客满堂,欢笑相聚。

    一时兴起,当场作了一首小诗。

    对仗工整,意趣生动。

    众人又是一番夸赞。

    父亲当场也显得很高兴。

    可事后,父亲却让人送钱给启蒙先生,说辛苦先生作诗了。

    郝友乾不明所以。

    他每一次聪明的表现,都会被归功于他人。

    就好像——根本没有人真的认为他聪慧。

    十五岁时,他以第一名考进书院。

    郝友乾兴奋地告诉亲族,终于可以证明自己。

    父亲只是笑。

    笑而不语。

    郝友乾那时还没明白父亲的笑容,直到他正式入读书院。

    众人知道他本届第一的身份,没有夸赞,只是露出一脸别有他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