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吕靖听得糊里糊涂,也不知道两人说什么准备。

    毕竟也没人跟他说过佑明寺发生的事情。

    只是奇怪云夙什么时候和君涵这么有默契了?好像有什么秘密。

    这不对啊,亲事还没成,儿媳没定下来。

    他怎么感觉自家儿子有点像云夙儿子了呢?

    吕靖觉着有点不平衡了。

    等两家亲事成了,他要把云璇拉拢得像自己闺女,这才公平。

    这么想着,身着鹅黄衣裙的云璇就出现了。

    向着吕靖和吕君涵行了礼。

    两只白润的小手在身前规规整整。

    把桌边三人都吓了一跳。

    云夙四处看看,这四下也没外人啊。这闺女怎么还正常行礼呢?

    不正常的姑娘做了正常姑娘做的事,那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而且云璇坐到桌边后,还不太看吕君涵。

    吕君涵可怜巴巴地凑过去搭讪:

    ”璇儿,上次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对不起,怪我当时身体不适……”

    吕君涵小声又委屈地在云璇旁边说。

    他摸懂了云璇在情感方面的反应。

    云璇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她足够自信有能力。

    她吃软不吃硬,看不得身边人委屈。

    云璇看吕君涵这么卑微的小模样,像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白兔。

    就算知道对方故意的,也还是心软:

    “我没不高兴,只是,只是见你有点不好意思罢了。”

    云璇一开口,吕君涵就又笑了,眼里都在发光。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逗,一个笑。

    云夙在旁边看得眼睛直抽抽。

    你小子九十九道考验完成了没?

    这就腻歪上了?!

    云夙觉着有点手痒(?_?)

    还好稽风带着稽沅这时到了。

    “子兴,吕兄,可是我们来晚了?”

    稽风也在桌边坐下。

    “云世伯,吕世伯。”稽沅拱手行礼后,也坐下了。

    云璇见到稽沅,脸色微变。

    吕君涵倒是依旧风度翩翩,还朝着稽沅回礼,行之有度。

    仿佛对眼前的人没有半分芥蒂。

    吕君涵嘴上噙着笑:

    “这才半月余不见稽大哥,怎么脸色不如以前?可是身子不舒服?”

    称呼都变成了“大哥”,一副亲近热切的样子。

    稽沅镇静地拿起茶杯:“军营事情繁多,我们武将自然劳累些。”

    稽风抿了口茶,又叹了口气:“沅儿就是这样,性子较真,什么都拼命做,不懂忙里偷闲。”

    云夙笑而不语。

    呵呵,我怎么觉着你这养子可闲了。

    “稽大哥,那今日有件事绝对让你解乏。

    我爹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吕君涵看向吕靖。

    吕靖挥挥手,就让下人端上来一个匣子,心怀爱惜地对稽沅:

    “这件云麟甲本是君涵出生时我备下的,以为他日后行军打仗用得上。

    可谁料到这孩子走了科举这条路。

    沅儿,我知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兵将之才。这副云麟甲给你再适合不过了。”

    吕靖是真的欣赏稽沅。

    吕君涵中状元自然光耀门楣,但他对后辈中优秀的武将总是怀有爱才之心,尤其是像稽沅这般优秀的。

    因此,吕君涵无意在他面前提起云麟甲的时候,他会想到送给稽沅。

    “吕世伯,此云麟甲如此重要,稽沅恐怕受之有愧。”

    稽沅第一反应婉拒。

    这些人怕是对佑明寺刺客一事已有猜测,谁知道这云麟甲背后有什么计谋。

    “诶,世侄这话说得太见外了,这可是吕兄的一片心意。”

    云夙出声劝道。

    吕君涵私下跟云夙说今日试探之事他会安排好。

    云夙就当是给吕君涵一个表现机会,顺手帮他一把。

    “沅儿,你收下吧。”

    稽风云淡风轻地开口,同时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

    通体无瑕,洁白细腻。上刻花鸟云纹,栩栩如生。

    “此乃祁山之玉,得良匠打磨雕刻。

    如今,祁山已封,良匠已逝,天下再无第二块。

    君子佩玉。

    这块玉便当是回礼,赠予君涵了。”

    稽风对于送礼你来我往之事很淡定。

    看得上的礼物,他从来不拒绝,只要寻到相等的回礼便可。

    “君涵谢过稽伯伯。”

    吕君涵没想到稽风会回赠这么珍贵的玉佩。

    但他还是收了,否则稽沅不会碰云麟甲。

    云夙:“你们两个孩子挺有福气的。

    玉佩戴上,盔甲穿上,给我和璇儿这两个没礼物的看看解馋吧。”

    稽风听着云夙酸溜溜语气,觉得好笑:

    “子兴,若是璇儿的亲事订了,多少聘礼得往你这府上送来?你可看不上这点东西。”

    云璇在旁边听着没说,眼神瞟到刚把玉佩系在腰间的吕君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