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打开,是半块刻着北秦皇室图腾的古玉。

    古玉下有厚厚一叠书信。

    云夙拿起书信草草翻阅一遍。

    其中涉及大量大周军事部署。

    云夙看着那书信,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这个小将。

    “你是皇太孙手下之人?”

    那小将不说话。

    不说话,便是默认。

    云夙也不再多问,接过匣子:

    “将叛贼人等先关押起来,本王回宫复命。”

    灯火通明的大殿内。

    皇上看着匣子内的信物和书信,气得拍桌:

    “好大的胆子!竟隐瞒身份混入大周,还泄露大周军情。”

    原本皇上听说稽沅是北秦的皇子,还想着如何利用一下。

    说不定可以借此,搅乱北秦的局势或是从北秦那敲一笔。

    可是看了书信才发现,稽沅混在军营中,把大周的军事机密摸了个透,然后将机密泄露给了北秦。

    若非考虑到他是北秦皇子,皇上都打算直接削了他的脑袋!

    这其中更牵扯到六皇子。

    六皇子竟然与稽沅联手,私通他国,意欲造反。

    皇上冷笑。

    早知老六有些歪心思,没想到胆子竟然这么大!

    这两个皇子还真是想互帮互助,互相帮对方造反起势啊。

    皇太孙和云夙站在殿下,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直到六皇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被拖进了殿内。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当真不知那稽沅与北秦的干系!”

    六皇子听到这消息也被震惊了,稽沅不会把这种秘密和他讲。

    但他也确确实实被连累了。

    他的所有势力都一夜被控制住。

    手下得力将领因为抗旨被连夜斩杀。

    这一切来得看似突然,但行事滴水不漏。

    他积蓄多年的势力在关键时刻竟然使不出一丝力。

    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提前谋划过的。

    “六皇叔,你还是向皇祖父请罪吧。

    皇祖父已经知道,是你让稽沅提了军职,接掌机密和军权的。

    纵使你犯下大错,但皇祖父还是念着亲情的。”

    慕容泽红着眼眶站在旁边劝着六皇子。

    “是你……是你!”六皇子扭头看见挂着一脸悲情的慕容泽,“是你栽赃我!”

    “闭嘴!”皇上怒不可遏地砸过来一个杯子,“是朕下旨让泽儿今夜调派人手。

    泽儿还劝朕念着父子情谊,为你求情。

    你却冥顽不灵,死有余辜!”

    六皇子额角被砸破,血从伤口渗出:

    “求父皇明察,儿臣虽有笼络稽沅之心,但当真不曾通敌叛国……父皇!”

    慕容泽心痛不已地跪地劝解:

    “六皇叔!俞将军已经在皇祖父面前将你们通敌篡权的计划都招了。

    如今人赃并获。

    只要你认罪,皇祖父定会对你网开一面。”

    “慕容泽!你休要在此挑拨。你可敢发誓此事与你无一点干系?!”

    六皇子瞪着慕容泽的眼神狠厉仿佛要扑上去撕咬。

    皇上在上首揉着胀起的太阳穴,对着慕容泽:

    “泽儿,将来你继承大统,便知为皇者不得心软。

    今日,朕就给你看看。

    来人!将这叛国谋权的贼子拖下去,按律处刑!”

    “父皇……”

    六皇子被侍卫拖下去。

    不管他如何挣扎叫喊,皇上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最是无情帝王家。

    血浓于水又怎样?

    皇子众多,天下却只有一个。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云夙默默地站着,像是看了一场荒唐的悲剧。

    第788章 世界15:宅斗文里的世子爷--交谈

    夜风在空旷的宫城中穿梭呜咽。

    撞击着殿门都在颤抖。

    皇上坐在上方叹息。

    慕容泽跪在原地流泪。

    他是真的在哭泣。

    六皇叔比他大不了许多。

    他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是六皇叔偷偷带他出去玩。

    带他看皮影戏,带他吃民间食,教他如何驯服野马。

    甚至他挨父王或者皇祖父训诫的时候,六皇叔都会挡在他前面。

    父王体弱多病,常在室内休养。

    是六皇叔在他幼时扮演了如父如兄的角色。

    很多次,他身为皇太孙受了委屈,却不能为外人道。

    第一个想起的,都是对他眉眼含笑的六皇叔。

    但也因此,当他得知当年是六皇叔下毒残害父王,导致父王病弱不堪最终故去时,十四岁的他心痛得一夜长出白发。

    少年长大,与年龄无关。

    他披麻戴孝在棺椁前跪了三日,发誓一日不除仇人,一日不离这瑞王府。

    他是皇太孙,是未来继承大统之人。

    而六皇叔偏偏就要皇位。

    他们只能是你死我活。

    如今,终于抓住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