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跟着爹去山上了,三哥在家里,昨天去山上砍木头,砍着脚了,这会儿上了药,正床上躺着呢。”许青梅摇头苦笑的说。

    他们家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恶事不断,想躲也躲不开。

    李蕴听到许轻雨砍伤了脚,关心问,“要找大夫过来看,别真的伤着就不好了,他还那么年轻,腿脚不能伤着。”

    主要是李蕴担心许轻雨会因为脚伤而残废。

    “应该没那么严重,就是血出的厉害了,找了药敷上,没准儿过几日就好了。”

    农家不都是这样,不是发病就不看大夫,伤着脚在家里养几天就好了。

    闻言,李蕴皱眉,“那能成吗?快带我进去看看,不行的话,我们得带他去医馆瞧瞧。”

    见李蕴着急了,许青梅拉着她的胳膊,“咱们家哪有钱去医馆,去医馆光是挂个号就要十文钱,可贵了。”

    “钱也不能省在这个地方,先去医馆看看再说。”

    要真是许轻雨腿脚落下病根,等公婆两老病逝后,这个担子给谁?肯定是许轻远来承担的。

    胡海也在旁边道,“是啊,伤着脚了还是去医馆看看吧,正巧我这有车,可以载他过去。”

    许青梅这才看向站在车子一侧的那个年轻男子,浓眉大眼、身材中上,穿的衣服瞧着不是一般的穷苦人家。

    许青梅除了三哥哥以外,她是第一次瞧见不嫌弃他们,还愿意帮他们的男人,面色微红,看了几眼,赶紧撇开了眼神。

    李蕴看向胡海,面带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事,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先去镇上。”

    “嫂子别说这话,我跟你一起进去吧,帮着把人抬出来。”胡海不以为意的说,他去镇上买佐料不费时间,先帮人。

    李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与许青梅到屋里去。

    躺在床上的许轻雨已经疼了一天一夜了,家里只说给他上了药,等着好也不管他了,知道家里穷,他忍着不吭声,更是不敢说去镇上看病的话。

    只是这砍伤落在脚踝处,不知道动了哪根劲儿,疼的直要命。

    李蕴等人进去的时候,便看到许轻远惨白的一张脸,“瞧这疼的样子,娘呢,怎么不见她在家里?”李蕴问的是许青梅。

    “娘到山上找回头草去了,刚走没多会儿。”

    李蕴皱眉,回头草她是知道的,主要是散血止血止痛的功效,但这人伤着也不能乱用药,就是她知道的药草比许老娘的多再多,也不敢说自己是大夫去帮轻雨。

    “先别管娘了,至少在家里没事,赶紧抬着轻雨去镇上,别再耽搁时间了。”若是她早点知道,昨天就催促他们去镇上医馆了。

    许轻雨看到李蕴像是见到了救星,“嫂子,你说我的脚还会好吗?我不想当瘸子,我要是成了瘸子,我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了,正经家的姑娘,谁会嫁给一个瘸子啊。”

    “别担心,咱们去镇上看大夫,等大夫瞧瞧是什么情况。”李蕴心中也没谱,万一伤着腿脚了成了瘸子,这、又怪谁呢。

    好在有胡海帮忙,直接背着许轻远放到了车上,许青梅提着一个大包袱跟着出来,她可没忘记今天要去镇上做啥,这些东西卖不出去,她三哥治脚的钱肯定没着落。

    因为许老娘不在家,李蕴可不敢独自留下两个孩子在院里,想了下还是带着去镇上了。

    她瞧着两个孩子,“你们可要乖乖的,跟在娘的身后,镇上集市人多,千万不许走乱了。”

    “我和哥哥牵着手再牵着娘的手,这样就不会走乱了。”小北小脸满是认真,甚是乖巧,她也知道现在是三叔叔受伤,大家都很着急。

    马车行驶自然比走道儿快了,平日里一个多时辰的脚程,驾车的话小半个时辰就到了,胡海先送了许轻雨到医馆。

    ()系统小农女:山里汉子强宠妻

    第64章钱花如流水

    李蕴先下车,她这还是头次来古代医馆,也顾不上好奇,当即走到里面,轻声询问,“大夫可在?”

    “在的,小娘子是有抓药还是问诊?抓药的话直接拿药方子来,要是问诊得先交十文钱的问诊费,你瞧前面好有三五个人等着呢。”

    “问诊,脚踝给砍伤了比较着急,你看能不能让大夫先出来帮忙瞧一下,问诊费我先给你。”李蕴这才从钱袋子里掏出十文钱,直接给了那抓药的小童子。

    见他收了钱,立刻往里面去,没一会儿就带了一个带着八字胡的中年郎中出来。

    “啥时候砍伤的?用啥砍的?”郎中走着问着。

    李蕴跟着回答,“是我小叔子,不在一起住,倒是不知道具体情况,还要麻烦您去看看。”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大夫都是受人尊重的职业,而李蕴也做到了给大夫十分的尊重。

    那郎中也不拿乔,当即跟着李蕴出医馆,到了胡海这边的车上。

    之所以没把许轻雨抬下车也是为了省事,车子停在医馆门口,郎中也没走几步路,他们也省的用了药后再动弹许轻雨。

    只等郎中扯开缠在许轻雨脚上的包着的布,看到里面红色血水和白色脓水混合的东西,眉头紧皱,“你们不会处理就不要瞎处理,别什么药草都乱用,要是再晚来一两天,看这腿脚不给废了,铁定成个瘸子。”

    郎中说完,看向李蕴又道,“你去找医馆里的小童拿盆清水,先给他洗了上面的东西。”

    许青梅听到立刻说,“嫂子我去,我去打水。”她可不敢劳烦嫂子去做这些事,再说了,哪有嫂子伺候小叔子的,还是她这个妹子去比较合适。

    许青梅打了水,帮她三哥擦了脚上的脓水,郎中这才伸手在许轻远脚上摸了一下,掰着看了下后天,这是砍着脚后筋了。

    “我先给他上点止血化脓的药粉,现在天热,不宜用布包着,而且家里那种布也脏,包着伤口不透气会肉会烂的更快。后脚劲伤着了,倒是没砍断,先养着吧,伤口好了之后,等脚彻底不疼了才能下地走路。”

    李蕴点头,却道,“那大夫您说,他这到下地走路需要多长时间?”

    “少的话也要一两个月,慢的话我也不确定,先养着。吃药草没用,只能用外敷的药粉,这一瓶二两银子,我方才用的就不算了,你到里面找小童结了钱拿了药就回去吧。”郎中说着往医馆里去。

    许青梅看着李蕴,满眼震惊和无奈,“看吧,嫂子,我都说医馆的药可贵了,咱们哪里买的起,那么一点的药粉就要二两银子。”

    肉疼的同时,许青梅也想着,她哪里有钱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