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约许平喝茶,又与他聊起了临川。他希望许平能组建一批队伍,来年春,先去临川探个路。

    其实自从少英会后,许平的屁股后面就已经跟了一批所谓的追随者,但凡看得出他和段一凡关系不一般的,想要套个近乎捞点好处的,都拍紧了许平马屁,身边吹捧的人是越来越多。

    段一凡滔滔不绝地规划着他的蓝图,许平一刹那走神,如果说南宫炼是他的棋子,那么他对于段一凡又算之什么,他可以把自己捧到高位,哪一天不高兴了,也可以将自己拉下位。

    心一下寒得彻底,热茶也温不了。

    “想什么呢,你害怕了?”

    “成大事者,总要冒一点风险。许平并不害怕!”

    “哈哈,年轻人啊。”段一凡摇摇头,“风险的事不需要你做的,我只想你把声势搞得浩大一点!要吸引到各大门派。”他说的语重心长。

    “你想想,现在你有钱有势,还怕找不到人嘛。动点脑子!”

    “盟主说的是,许平领教了。”他抿了口茶,还在琢磨段一凡的意思。

    “多想一想吧,我先回了,改日再约。”

    南宫翧葶拿出了要和武学书籍拼命的架势,还将静桐二字端端正正地刻在她自己的书桌上,爱的力量是无穷的,困顿了就看一眼桌上静桐的名字,为了她,一定要把几本书全部都参透。

    你可以的,南宫翧葶,心里打着气儿。

    至于生活中和静桐,南宫翧葶也适当地拉开了一些距离。每晚还是给她送食盒过去,只是再没有死气白咧地留下一起用饭。每三天她会去找她比一次剑,每次和静桐比完,都能开拓南宫翧葶的思维,加上她记忆力强,下一回她就能完全使出和静桐一样的招式,但静桐的拆招让某人叹为观止。

    哪怕不为了赢,为了不要每回都输得惨烈,南宫翧葶努力地练着剑,争取下一回多撑过几招。

    三天一比剑,半月找她比试一下内力。

    拼内力更是以卵击石,但南宫翧葶相信积跬步可以至千里,总有那么一天她能赶上她。她修内力的目标就是要比静桐高出一成,对,不贪心,就一成就好。

    “胖婶儿,两瓶辣酱能送我呗?”

    “拿走拿走,客气啥呀,哎,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口味了?”

    南宫翧葶举着两瓶辣酱,可爱地露出大板牙,“没错,最近重口味了。”

    转头某人就献宝似的将辣酱给了兰姨,拍着小胸脯保证,“我自个儿泡制的,味道那叫一个绝。”

    南宫翧葶几番观察下确定兰姨的口味,以她对二人了解,想要关系破冰,还是得靠兰姨。

    将信将疑地收了下来,“无功不受禄。”

    “之后一周,我得和兰姨告一段时间的假。”

    南宫翧葶三天没有出现了,在第四天静桐终于忍不住向送饭来的小女孩问了一句。她不来也不告知自己原因,是不是故意的,想害她担心。

    “小翧姐姐说了,她现在晚上也要和兰姨练功。暂且没空过来。还说让您别太记挂她,千万别因思念她过度而吃不下饭。”小女孩一字一句把南宫翧葶让她背的话说给静桐听。

    自恋鬼,谁会想她到吃不下饭啊!

    伸出纤纤玉手接过食盒,静桐蹲下和小女孩平视,“小妹妹,明日她让你再带饭的时候,能否帮我也捎句话。”

    小姑娘点点头,垫着小脚将耳朵凑近去听。

    大冬天晚上都能练得浑身是汗,南宫翧葶放下肩上的麻袋,解开了腿上的铅条,“我回去了,兰姨。”

    兰姨听着声音再出来时,哪儿还有人影。

    浴室仿佛刮来一阵风儿,南宫翧葶想还好她跑得快,能赶上了最后一波儿,省了回房自个烧热水,简单洗洗回去睡了,明日她还有要事要做。

    临川那么多的山川河流,想寻一处美丽的世外桃源之境却也不易,尤其冬季下了雪后的大山,花草树木都被白雪覆盖,光秃秃的哪儿还有半点的美。

    山上积雪厚,南宫翧葶将马拴在树上,她一人往深处走。

    目光被不远处的梧桐树所吸引,梧桐叶随着呼啸而来的北风,飘然洒落,颇俱壮观。

    我还在襁褓的时候,被师傅在一棵梧桐树下发现,她说那年的冬天冷得异常,而我穿的单薄却没有哭,特别安静,才有了我名字的由来。

    那是南宫翧葶有一阵子缠着问静桐生辰的时候,她告诉她的。因为不知生父生母是谁,她的生辰就定在清霜师太发现她的那一天。她师傅尚在世时,小时候也会帮她过过生日,只是她对生辰并没有很高的兴致,年龄渐长,也没再过了。何况她师傅一走,更不会有人记得。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有了自己,南宫翧葶想。她必然会成为世间最幸福的人。以后她每一个生辰,都会陪着她一起过,不会让她孤单。

    “我的天!”

    树上的积雪落下,砸到某人脑袋,“都什么鬼啊?”一抬头,更大片的雪块直接砸在她脸上。

    好吧,一定是老天在明示自己,要让心爱的人幸福,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还有冻其体肤。

    剥开一头一脸的白雪,南宫翧葶看了眼这棵挺拔的梧桐树,摸了两把,“就你了。”

    敲定了地点,南宫翧葶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镇上。

    四处闲逛,没几步下来肚子倒先饱了。

    有一老太太拿着一小竹篮子走近南宫翧葶,“姑娘啊,梳子要买一把嘛!都是我亲手做的,纯手工,你闻闻这味道。”

    摸了下质感是不错,但她不需要,就在她摆手拒绝时,老太太塞了一把到她手上,“给家里人用也行啊,梳子有祝愿健康的意思在里头。”

    “我记得梳子是不是不能随便送人?”

    “胡说,送梳子给姐妹代表着你要和她义结金兰,要是情侣之间送梳子代表着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某人有点心动了。

    “这样子吧,我把这一篮子都买下了,但是您能不能教我做一把木梳。”

    “姑娘何必那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