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又怎么样?”

    “怎样?您倒是瞧瞧这儿的秘籍,真可谓汗牛充栋!他的武功现在怕是已经没几人能打得过,要是他腿好了, 能站起来,岂不是无人能敌!”

    被困在这地道下, 每日看着这琳琅满目的武学秘籍, 南宫正心里的愤怒抑制不住, 当年以为铲除了阎魔教一大害, 不曾想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活的好好的,十多年后贼心不死,依旧伺机而动!

    真是恶心!

    兰楚潇一巴掌拍在南宫正的额头,“省点心吧你!能站起来跑出去再说。”

    事情过去得太久了,对于真相能否告知大众,兰楚潇觉得并不乐观,坦白说比起真相他还是更希望他的毛脚女婿能快点康复,好好地陪在女儿身边。

    但目前看来,这家伙真是满满的正义之心!

    “笑什么?”姿芮的爹还真叫人捉摸不透。

    “没什么。”兰楚潇靠着另一面墙,合上双目,所以大概是因为这样姿芮才会那么迷他吧,非他不嫁,“喂,你也闭上眼睛歇会儿吧。”

    物是人非总叫人心痛,抱着木盒出来,南宫翧葶脸上眼泪未干。

    白雪随风轻柔地落在头顶,飘过脸颊,手一伸,一片静然地坠于手心,握住,化为了水。

    凉意入心

    这几天来,南宫翧葶还是经常会晃神。

    将木盒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上了锁,放好钥匙,十八岁后才能看,不是吗?

    做好这些,觉得完成了一件大事,舒坦了很多。

    兰姿芮找到了南宫泽,她把关于南宫炼之死的所有发现统统告知于他,至于南宫炼的尸体,在赵岚夋入葬的那日,她也找人一并葬回了他的墓穴。

    南宫泽与她同辈,总该比他爹要能讲得通一点。

    就算他和他爹一样,要一条路走到黑,那么她也尽力了,她和赵岚夋都问心无愧。

    人就是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有些事情铁证摆在面前,你还是可以找万千理由,说服自己,那不是真的。他还会怪你怨你,说你在骗他!

    一些话车轱辘般的来回转,耳朵早听腻了,兰姿芮不耐烦地打断。

    “你爱信不信我不在乎,但要知道,你们欠我的一条人命,我永远不会忘记!”

    兰姿芮已经仁至义尽,“你也活了大把年纪,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一点点猫腻,死的是你的儿子,作为父亲你就不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害得他吗?你还死撑着是为了什么,为了你的儿子?你真的有脸说的出这种话嘛?”

    南宫泽被她说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无处反驳。

    “对了,今天找你来主要是和你说,请你们全家都尽早搬离铸心山庄。”撤了山上的防御,害的山庄陷入危机之中,原本早就该处置他们了。

    “你说什么!我爹绝对不……”

    “你爹同不同意,都得给我搬!怕不是忘了,铸心山庄谁说了算!”

    “我本该让他偿命的。”兰姿芮的眼眶里都是血丝。

    要不是念在他年事已高,白发人送黑发人!要不是赵岚夋说让她算了……

    南宫泽上前一步,直眉瞪眼,“你敢!”

    “我当然敢!”

    谁又怕了谁!

    就在南宫泽想要一拳头挥下来时,手却突然丧了力,然后清脆的咔嚓一声。

    松了手,南宫翧葶气定神闲地走到兰姿芮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我娘厚道,不代表我不想要追究!”

    “你……”南宫泽你了半天,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含糊地说了句练的什么邪功,掉头走了。

    “娘啊,以后这种事记得叫上我。”南宫翧葶心疼地抚上她娘亲的双眸,“没睡好?”

    “嗯。”

    手搂得更紧一些,“我们走。”

    屋漏偏逢连夜雨,兰姿芮在庄内见到她母亲一行人神色仓皇便知又出了事端。

    不是寒暄的时机,卫真拉住兰姿芮,就发生的事简洁明了地作了陈述。

    之前兰姿芮是将南宫蕴偷偷送去了她娘那,那儿住处隐蔽,绝对不容易找得到!

    看来段一凡的人早就已经潜入到了月城,并且还时刻关注着铸心山庄。

    想这些都没有用了,人被绑走还特意留下了讯息,当务之急是要把人救回来。兰姿芮心里已经有了好几个计划。

    “翧儿,你回房收拾包袱赶紧回默云轩吧!”

    又对卫真说,“娘啊,你一路赶过来也累了,快回房休息。”

    南宫翧葶沉默着,在一旁听着点了点头,转身去房间,半点没有迟疑。

    “小翧看来是真没事了。”卫真上下打量一番南宫翧葶远去的背影,“没事就好,上回离开,她还病怏怏的。”

    “是啊,也就几个月前的事。”兰姿芮扶着卫真一起走,“您还好吧!”

    “还行,有小花在,他们都不敢靠近。”

    “小花?”

    “是我养了很多年的大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