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 你怎么啦,说话文绉绉的。”

    让人好不适应,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人,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只不过眼下她锦衣束发,言行得体,全然没有当时在月城相遇时的傲气,坏心。段一心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却还是问了句,“家里没什么事吧,你看着不太开心的样子?”

    “啊,我知道了。”段一心突然的靠近令南宫翧葶拉开了些许距离,“你那个什么娘子,是不是把你抛弃了,所以才魂不守舍吧。”

    看她表情,段一心就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哈哈,我说中了对不对!”

    “什么跟什么呀?”南宫翧葶不愿在这个话题多牵扯,“头回来你府上做客,就不带我到处看看?”

    “好呀!”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臂,“走吧!”

    喂喂喂,等下等下

    南宫翧葶扒拉开段一心的手,丫头还挺用力!现在身处段府,都说段一凡爱妹如命,光天化日,他们这样走着,传到了段一凡的耳朵,到时候哪有机会再来段府!

    “男…女授受不亲,咱们还是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吧。”

    天近黄昏,兰姿芮再等不到南宫翧葶回来,她保不齐就要拿着大刀去段府要人,心神不宁,总觉得这个计划里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却怎么也想不到。

    好在她人平安回来了。

    可一回来,饭也不吃,就拿着笔,圈圈画画,“段一凡可不单是个武林盟主嘛,当个武林盟主也不会那么有钱吧!”

    “段家家底本就不差,你先别想了,来,吃口饭!”娘亲都把饭送到了嘴边,岂有不吃的道理,张开嘴,吞了一口白米饭,好香儿,真饿了!

    “自己抬着碗,快吃!”

    “哦!”

    爽快接过碗筷,糊了两口饭,“ 菜呢?就让我吃白饭呀!”

    “外屋桌上自己夹去!”拍了拍女儿屁股,“又瘦了!”

    “没事儿,现在就给吃回来!”说罢南宫翧葶就夹起了个大鸡腿,一口啃上。

    “喝汤,别噎着了。慢慢吃!”

    “我知道,娘亲最好了!”放下大鸡腿,亲一口旁边操碎了心的老母亲,除了这样,南宫翧葶想不到还能说什么样的话才能安抚她的心。

    “南宫翧葶你恶心死了,都是油呀。”

    嫌恶的擦着脸颊,但兰姿芮的心里确实松了些。

    “就算以后您老了,我也老了,我还是可以亲你啊,我还是会亲你。谁叫你是我娘!”

    兰姿芮听着又感动又好笑,眉飞色舞,油腔滑调,全随了那个人,可恨,就没继承到自己什么优点吗?

    “你要哭了吗,来吧,不要犹豫,投向我的怀抱。就把我当成爹好了!”

    “疯了,玩上瘾了!”兰姿芮敲了下她的脑门,“有几分像,你以为就是南宫正啊。敢拿你老娘寻开心!”

    哎呀呀,看来女儿还是比不上相公哦,默默又拿起碗筷,南宫翧桐摇了摇头,她也想她的静桐了呢,临川现在怕也不得安生吧,速解决家事,就回默云轩与她共进退。

    和母亲东扯西扯地聊家常,南宫翧葶的彷徨也少了大半,都会好的,她心想。

    段一心用了晚膳后,就把自己锁在屋里,潜心钻研起女工,挑灯夜战,手指都被扎破了好几回,按以往她的臭脾气,早就甩一边不干了,这些个费心神的事交给下人不就好了,有的是人愿意干这活,只是这回可真就不一样了,她想绣一个荷包送给心上之人。

    “嘶……”她抿了下伤口,继续手里的动作。

    爱的力量当真不一样,足以令人脱胎换骨。

    第二日再见,段一心眼眶下的黑眼圈用胭脂水粉还是遮盖不了。南宫翧葶以为她是身体缘故,关心几句,就让少女满心欢喜,笑颜如花。

    她笑得越开心,南宫翧葶的心里越不是个滋味。她知道,段一心和整件事情都没任何关系,她除了有些任性,脾气坏了点,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这样子利用她来探段府的底实在叫她有些过意不去。

    甚至,南宫翧葶还想过,以段一心在段一凡心中的重量,以她为筹码,胜算岂不是大了很多。

    “哎,我发现你真的变了,在月城不可一世还老欺负我骂我,怎么现在心事重重的?老走神!”

    “哈?”南宫翧葶挤出一丝笑容,解释,“没有没有,想着生意上的事情!到了年纪,可不得挑起当家重担嘛!没那么轻松,不能胡闹了。还有,我什么时候骂你欺负你?”

    “明明就有……好啦算了,都过去了!生意,嗯…也许哥哥可以帮你,天运镇有好多铺子都是我们家的。他最近好忙,常不着家,我看到他就和他说。”

    “别!”原来段一凡最近都不在段府。

    “我是说先别忙着把我介绍给你哥,万一他要是讨厌我,那以后我不是不能再来找你啦。”南宫翧葶加快了脚步,希望今日就能绕完整个段府,摸清楚他们的防御。

    段一心的心口一甜,他担心哥哥不喜欢他,还怕见不到自己,是不是代表他也有那个意思呢?

    “等等,不能再走了!”

    “为…为什么呀?”南宫翧葶禁不住多看了那院几眼,院门紧闭的,外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我也不知道,但哥哥特别交代,这院不能进,危险!”

    “危险?莫不是关着什么凶兽吗?”南宫翧葶打趣道,心思却全在这个院子,也就没注意段一心悄悄地挽上她的手,待发现时直接挣脱又会变得很尴尬,只能由着她了。

    “段一心,你胆子很大,敢挽着个男子就在家中院子里到处走?”

    “哥哥!”段一心回身就蹦到了段一凡身边抱住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好想你。”

    “哼!不见得吧,要不是下人告诉我,我还不敢相信,他谁啊?”做哥哥的心里已经很不愉快了,死小子还不拿正面看我!

    “哥哥,你别那么凶,会吓到人家的。”

    “哟,这就护上了!喂,小子,把脸给我转过来!”

    “哎呀,哥!别这样,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