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言坐在一群小演员中间,显得平凡又温和,互相聊天解闷,他听了不少八卦。

    与其说是投资方是在捧这部戏,不如说是想捧参演这部戏的人。

    沈君言听着她们小声的议论和嬉笑,目光放在远处对戏的两人身上。

    司百岐长相精致俊美,带着几丝坏笑的雅痞。但在这部戏里,他的妆容冷淡而高傲,将高贵优雅的后神子裔身份拿捏的很准确。

    莫小雯是一个新晋小花,刚刚在屏幕上预热过,一部惊悚的悬疑片把她带到了大众的眼前,这个有着圆脸大眼睛笑起来很甜的小姑娘,爆发力惊人。

    这边两个主角的戏还没结束,内景的戏已经拍好了,突然远处走过来一个半卷着袖子身穿月光白锦袍的男人。

    沈君言有些诧异,在如此热的天气下除了解开衣领和卷起袖口,浑身上下还能穿着如此整齐的道具服装,实在是很讲究。

    不像他,坐在棚子下衣袍的下摆早就掀起,里面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大短裤给自己散热。

    施安然冷着脸大步迈开,其身后的小助理高高举着伞遮阳,一幅欲哭无泪的样子。

    他直径朝着遮阳棚下坐在外面穿着黑色大短裤的少年走去,看都没看的沉声道“麻烦让座。”

    那人错愕的转过头,施安然冷不丁的对上一双清澈的杏眼,还没来得及惊艳在看清那人的五官后,瞬间没了兴趣。

    眼前的少年并不丑,相反带着淡妆的脸算的上清秀,只是在这圈子里好看的人见多了,清秀顺眼也就平淡无奇了。

    “然哥呼~然哥你走的太快了。”小助理金吉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不好意思的冲沈君言笑笑“抱歉,麻烦你给然哥让个座,然哥要等下场的戏。”

    沈君言点点头,站起身把位子让给了施安然。

    男人并没有立马坐下,而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沈君言一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那拿着伞的助理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和面纸,先用湿纸巾在椅子上清洁一遍,再用面纸擦干净,整个过程不过二三分钟,却使沈君言感到了无法言说的尴尬,旁边的小演员们都看到了这一幕,却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等金吉弄好后,施安然才态度冷硬的坐了下来,一声不吭的盯着司百岐的方向看,一张英气俊朗的脸阴沉的可怕。

    金吉对此心里那叫一个慌张,好死不死自家艺人就是和前男友硬磕上了怎么办。

    “君言你怎么站在这了?”江冬南刚拿盒饭回来,刚刚还坐的好好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抢了位置,只能依靠在棚子边上,大半个身子在阳光下晒着。

    第11章 威胁

    沈君言笑着接过盒饭,解释道“没事,让给别人了,反正我还有一场就差不多拍完了。”

    江冬南扭过头去一看,那个坐在沈君言位置上的人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旁边还跟着一个不停扇风散热的助理,一看就知道是个咖位不低的明星。

    一股怒火冒了上来,他虽然知道圈里多多少少有欺负小演员的事情发生,但发生在他老板身上那就不行。

    尤其是他的大老板韩暮喊他务必照顾好沈君言,男人又是个一点架子都没有的老好人,江冬南大步走上前去就想理论,沈君言赶紧一把拉住。

    “小江你别冲动,没必要,真的。”

    江冬南看着男人微微冒着细汗的额头,无奈的点了点头。

    “先吃饭吧,你肯定饿了。”他把饭盒递过去,转身去角落里拿起一把印着广告的扇子,给男人扇扇风。

    “我去,那叫沈什么的你可以啊,这是你助理还是男朋友啊?真贴心。”

    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嘲讽,孟金玉上下打量着站的笔直硬气的男人,目光不怀好意。

    沈君言眉头一皱,并不想搭理这话。

    一来他要是承认了,自己一个刚签约连十八线的小演员都算不上的人,怎么配得起助理,难免遭人讽刺。

    二来,孟金玉虽然不怎么出名,但再怎么说也是混圈子好几年的老油条了,他喊一声孟姐人家也受得起。

    没必要因为一句话把人给得罪了,图填麻烦。

    沈君言笑笑没说话,孟金玉见自己讨了个没趣也不敢再大声说话了,那边坐着的施安然冷漠的目光带着几分警告递了过来。

    她撇撇嘴,转过头去没说话,遮阳棚下一时清净了很多。

    这边男女主刚演完,那边剧组工作人员就开始喊了,沈君言只好丢下刚扒了几口的盒饭,整理好服装赶了过去。

    沈君言拿到的这个角色是一个悲情人物,为救男主而牺牲的一个小人物。往好听点的说,就是为救天下苍生而献身的平凡人。

    他最后一场戏是众人在面对密密麻麻如潮水涌来的妖兽群入侵的危机关头,男主跌落冰川崖下落不明,而女主身受重伤其余人被冰霜所覆盖,无法动弹之际,只有身怀火灵元的耀生可以化开千年不变的寒冰,解开众人身上的阴毒。

    这一场戏最起码集齐了整部剧一大半的重要人物,主角却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配角。

    沈君言心里略微有些紧张,尤其是场景全靠想象很难入戏。

    而他却要在这种尴尬的氛围内哭出来,且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有台词。

    沈君言不停的深呼吸调整状态,却一直找不到那种身不由己必入地狱的感觉。

    为此导演杜鹏已经喊了两次卡,眉头皱的老高脸色虽然沉着,但尽量语气放柔的教他一些技巧,给他一点时间领悟。

    毕竟沈君言不是专业出身,没什么演戏经验,更何况一上来就是如此具有挑战性的戏。

    一众穿着毛领华服的演员们都聚在凉快的屋檐下休息,两个小有名气的二线明星身边跟着助理,在一旁递水擦汗。

    “天气这么热,什么时候能拍完啊,你看我胳膊都闷的起疹子了。”

    “鬼晓得,就这新人木木楞楞的样子还不知道要拍多少遍,烦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