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又叫住青芽:“那小丫头人呢?”

    因为桑岛瞳临走前有将所有的事告知,所以青芽也知道玉藻前的事。她虽然表面对桑岛瞳凶巴巴的,其实心里对这个小妹妹也是十分疼爱的。

    “哦,她走了,”青芽面无表情地说,“她说她再也不想见你,所以就不回来了。”

    玉藻前:“……”

    青芽观察对方脸色片刻,“骗你的。”

    玉藻前:“……”

    小丫头周围为什么都是些这样的人?!

    “不过,她确实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青芽整理挂在架子上的绘马,扭头问他,“怎么,你想她了?”

    “什——谁说想那个小鬼了!”

    青芽想了想,“帮我做事,会在她面前表扬你。”

    玉藻前快气笑了:“……谁稀罕。”

    “这样她回来说不定会主动来找你。”

    玉藻前:“……”

    有点动摇。

    “也会有时间跟你玩了。不然……”青芽示意堆积的神务,“不知道回来要处理到何年何月。”

    “……”

    最后,玉藻前还是屈服了。

    他在案几前正襟危坐,毛笔在卷轴上书写,面露不悦,写出的笔画却流畅优美。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堂堂天狐公子,竟自甘堕落到当一个名不见经传小神社做兼职神使的地步。

    不,这只是为了完成情劫任务!

    话说小丫头什么时候回来啊……完了,该不会一年后才回来吧?!

    自己要不换个人?

    可是换谁啊,街上那些人类女子,想想就没干劲,手指头都懒得动。

    “……”

    嗷嗷嗷嗷烦死了!!!

    掀桌!

    门后,青芽看着玉藻前背影,轻笑一声。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

    大正——

    桑岛瞳轻车熟路地溜到柱合会议场所。

    她站在屋侧。陌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喂,架子不小啊你,产屋敷大人。把队员当做用完就丢的棋子。”

    “你从没钻研过武术之类的吧,一看便知。鬼杀队的首领居然是这种家伙?简直让人作呕。”

    “——别开玩笑了!”

    卧槽哪位头铁大哥对主公说这种话?!

    桑岛瞳一阵气血上涌!

    老子要宰了那个小痞子!!!

    她提起剑就想冲出去,被几个“隐”死死摁住。

    “桑岛大人您冷静啊!!!”

    “会议还在进行啊——”

    “主公大人会有办法的!”

    像咸鱼一样被摁倒在地的桑岛瞳:“……”

    “知道了,你们放开我吧。”

    这位出言不逊的青年名为不死川实弥,最近杀掉了下弦之壹,成为了鬼杀队新的风柱。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

    同伴被杀,又看着鬼杀队主公高高在上、不用去战场送命的样子,难免心存不满和误解。但最后,还是被主公人格魅力所折服。

    当然,会议结束,不死川实弥也被其他位柱说了一顿。

    花柱:“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呢,太伤人了。”

    岩柱:“你是不是被恶灵附体了,我帮你驱驱邪吧。”

    音柱:“哪有你这样的,第一次见面就说这种话,太不华丽了!”

    水柱:……大家在说什么?

    “主公——”

    桑岛瞳跑过去。

    “……!”

    产屋敷耀哉脸上露出安心的微笑,“瞳瞳回来了么。”

    跑近,桑岛瞳心脏微微一拧。

    主公的眼睛……已经有一只完全看不见了么。

    和鬼杀队其他人一样,桑岛瞳也十分忧心主公的健康。但主公的病说是病,更像是家族诅咒,无法治疗。

    ……可恶,她又想把刚刚那家伙打一顿了!

    “瞳瞳姐!”主公身后两个孩子唤道。

    桑岛瞳笑着摸摸头:“日香和辉利哉都长这么大了。”

    话说辉利哉你为什么要跟你姐姐日香一样穿女装啊……

    几个柱教训完不死川实弥,也走过来围在她身边。

    花柱:“小瞳回来了呀……太好了。”

    音柱:“居然能活着回来,挺华丽嘛。”

    岩柱:“南无阿弥陀佛……你是不是被妖怪给缠上了……”

    桑岛瞳自动忽略悲鸣屿行冥最后一句话:“香奈惠姐!天元哥!悲鸣屿哥!”

    心中涌起温暖的感觉。

    从见到熟悉的“家人”那刻起,独自一人在平安京感受到的冷硬、陌生和难过通通消失不见。

    富冈义勇:“……?”

    你是不是忘了谁?

    “主公,这边大概过多久了?”桑岛瞳问道。

    两边时间流速是不同的。

    “半年。”

    “这样……”

    桑岛瞳看着产屋敷耀哉,对方心领神会:“在平安京遇上了什么难事吗?”

    “嗯……不算严重,但情况有些蹊跷。”

    “我知道了,”产屋敷耀哉道,“瞳瞳刚回来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然后再来找我。”

    “好~”

    主公还是那么体贴啊。

    “对啦对啦,主公大人先请留步,我给你们带了礼物——”桑岛瞳露出农民大丰收的表情,“看!”

    宇髄天元震惊地看着“隐”搬来那小山高的一堆:“你是把整个平安京都搬空了么……?”

    桑岛瞳给主公五个孩子带了和服,给天音夫人带了首饰,至于主公……

    “这个是从京城最有名的神社求来的御守,据说超灵的!希望……希望能保佑您身体健康。”

    想起此就有些心酸。

    妖界……妖怪的话,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桑岛瞳没再多想,“香奈惠姐,这是给你和忍带的蝴蝶发饰,还有京城的糕点!”

    蝴蝶香奈惠有个妹妹,蝴蝶忍,比桑岛瞳小一岁,今年14,平时关系也很好。

    蝴蝶香奈惠温柔地笑起来:“谢谢妹妹。”

    “悲鸣屿哥,这是给你带的念珠!寺庙僧人开过光的,是不是超棒!”

    “南无阿弥陀佛……多谢。”

    “伊黑哥呢?”

    “出远门做任务了,估计还要段时间才能回来。”宇髄天元回答。

    “是吗……”桑岛瞳一脸遗憾,“我还给他带了蛇胆酒。”

    “……你是想被他杀掉吗?”

    “炼狱大哥呢,他现在在家吗?”

    炼狱杏寿郎虽然还不是柱,但与众人关系要好。先代炎柱,炼狱杏寿郎的父亲,不知为何辞去了炎柱一职。炼狱大哥在那之后更加努力,应该不久就会当上柱。

    蝴蝶香奈惠:“他在外面做任务,还没回来。”

    “这样啊……那我晚点再去找他!”

    桑岛瞳指了指礼物堆上的鸟笼:“看!我给他们家带了猫头鹰!”

    众人:“???”

    宇髄天元震惊:“你是去旅游了吗?!”

    “什么?!我很努力地在杀鬼好不好,只有我一个人!还被妖……”

    话音骤停。

    “被妖……?”宇髄天元注意到不对,敛起玩笑的态度,“怎么了吗?”

    桑岛瞳摇摇头:“没什么。”

    “天元哥,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什么?”宇髄天元奇怪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为什么要给我带药材?”

    他没毛病啊。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在一旁道,“鹿茸,冬虫夏草,补肾阳,益精血,强筋骨……”

    宇髄天元:“……”

    “哈哈,那什么……”桑岛瞳摸着后脑勺,干笑,“天元哥不是有三个老婆吗,我想你可能……啊啊啊啊啊别扔啊超贵的!!!”

    “我祭典之神需要这种不华丽的东西吗!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别跑!站住!你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平安京不是一个很风雅保守的时代吗!

    主公试图劝阻:“天元,瞳瞳她还是个孩子……”

    宇髄天元:“主公大人,会这么想的只有您了!!!”

    主公:“……”

    最后——

    “义勇——”

    桑岛瞳顶着头上的包,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

    “……?”

    富冈义勇微微偏头,面瘫的表情看着她。

    桑岛瞳打开那个最大的盒子。

    “汪!”

    一条小白柴被她抱了出来。

    “???”

    这是送给他的……狗?

    义勇很困惑。

    桑岛瞳摸摸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