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抵抗摄魂灯这类鬼王级别的法宝,简直就是不足挂齿的雕虫小技!

    凝香明亮的眼眸在这些鬼侍者身上一一瞥过,就看黑幕之中团团妖气簇拥出一座血红色的座椅。座椅十分宽大,挂满了血云一般的绫罗绸缎模样的长长血练。细看,这华丽的座椅,乃是由八名食鬼狂魅壮仆奋力抬着,飘下了妖幕,稳稳当当落在地上,生怕惊动了血红座椅上的高贵主人。

    这主人究竟如何尊贵?只看他一身血色罗袍,恍似新郎官迎亲一般喜庆。然这颜色过于红艳,仿佛刚刚杀过人,被血液染红一般,看着让人心寒毛悚!浓眉下一张俊逸绝伦的白面,不失为大家豪门尊贵公子哥的独有丽质。

    头顶一个高高竖起的紫晶冠,乌龙戏珠的纹饰,异常清晰,一股不寒而栗的鬼魅霸气,更是凸显了此人或者说此鬼的身份别异。他,一脸含笑,单手支膝,说正不正,说斜不斜地歪倚在宽阔、柔软而又霸气十足的红椅上,正痴痴欣赏着眼前昏迷痴呆的雪伊。

    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欣赏一个如花凋零的可怜女,而像是完全无视雪伊的凄惨,正痴痴欣赏着雪伊睡着后,如美人沉睡的姿态?可是,雪伊是睡着了么?她那如残花凋零的身影,他为什么可以视而不见?

    所以,凝香看着红椅上的公子哥儿,眼神里流露的满是怪异的神色。

    接着,一排排同先前一样的白衣少女,手持摄魂灯,已经整整齐齐排列在了这公子哥儿的座椅身后。凝香目测,这些白衣少女至少也有三五十个之多!这还没完,幽幽黑气夹着一队队、一列列整整齐齐手持剔骨鬼叉的食鬼狂魅,团团围在了这些白衣少女身后。看样子,它们才是真正的妖鬼护卫队!

    红椅上的“他”难道就是——方才玄风并未谋面的魅宗宗主魅公?

    不——是——吧——!

    魅公的五个女人,最老要属死去的大姐红袖。红袖看起来做玄风、雪伊的母辈都不为过,由此想来,魅公如何年轻,也当如大姐红袖一样年老。或者说,魅公那老模样应该做玄风、雪伊的父辈都不为过,然而眼前此人似乎与玄风同龄,一张俊逸的俏脸,比之玄风尤为过之,而无丝毫不及!

    高高的红椅已经稳稳当当落在地上,但是,红椅上的主人,依旧高高在上!这把尊贵的红椅,或许当初制造的时候,就注定了它将是件高高在上、象征王者权贵的尊势!所以,即便把这把红椅砸烂了,它那穷奢极侈的华贵,犹存不灭!

    冥冥之中,一股九幽王者的尊霸气度,也跟着这把红椅稳稳当当压了下来。瞬间,滚滚妖雾中缠绵不绝的鬼哭狼嚎忽然静止,止息的犹如一团死气,仿佛连心跳的声音,一并禁止了!一股股寒夜冷寂的死气,就这样瞬间秒杀了神魔的喘息,以这样特殊的方式彰显了鬼中霸主傲视万物的气度。任凭谁站在这样一个诡异死煞的鬼霸面前,敢呼出一口小小的气否?

    不敢?

    敢!有一个人敢!凝香!她就敢。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对珠子

    红椅上的这个鬼中霸主,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逃过了岁月的蹉跎,或者年华的蚕食,东杀西伐,南征北战,最终魔霸鬼域,一统食鬼狂魅的万年基业,成为魅宗至高无上的霸主,无疑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他的修为……已经神魔难测!

    他,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魅公!

    他,放到几万余轮回之前的那场神魔大战中,或许只是一个无名魅鬼。可是,穿越了几万余轮回魔炼之后,他——终于功成名就,非同凡响了!

    魅公!多么华丽的称号。魅公!多么尊贵的荣誉。魅公!多么至高无上的境界。

    可是,无论这个称号如何响亮,如何尊贵,如何令人仰视瞩目,他都只能算是一只鬼,一只人人惧怕,避退万里的魔鬼之王!

    魅公就这样痴痴凝望了雪伊很久,很久。他那晶紫黑色的眸子,在雪伊秀丽绝俗的娇容上,缓慢划过。这张脸,他并不多见。因为,雪伊极少拿这张脸给他看。所以,他看得很用心……

    贪婪的眼神,在雪伊浅浅似无的笑靥上,依依不舍的掠过。雪伊并没有笑,但是,这笑靥的美,本就生在那里,又如何掩饰?长长微卷的睫毛,似有童年般的幻想与纯洁。略有深度的眼窝,扣人心弦的深情,如水,缠绵。光洁如玉的脸庞,满是欣欣向荣的花馨,这味道,甜而不腻,值得让人反复回味。

    圣洁如雪的圆领,缠绵着一段如雪如冰的玉颈。圆润稍尖的小下巴,就是从这里向上画出了一个令人神醉的线条。向下,起伏曼妙的弧度,曾被魅公暴殄了多少个日夜,连魅公自己,只怕也记不清了。

    他,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凝香的注视下,拿自己的眼睛随心所欲的游走在雪伊那圣洁如玉、如冰的娇躯上。凝香很快就发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无耻!只见她的小手,在雪伊的身上轻轻一拂,五颜六色的奇香花毯,软绵绵的就盖在了雪伊圣洁的娇躯上。

    瞬间,雪伊那难以掩饰的美,就只剩下了一张脸。可是,这张脸在这美妙花毯的衬托下,更显她的仙姿倾城,风华绝代!

    看着凝香故意用花毯遮住了雪伊的玲珑妙韵,鬼中霸主的魅公居然不怒反笑,痴痴望着凝香,不可置信道:“你是花神?”语调之中显然透露着万载沧桑,他的确有些老了,只不过,模样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而已。

    “花神?花神是谁?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你,又是谁?我的风哥哥呢?”凝香立刻展开了小朋友的十万个为什么,身为鬼中霸主的魅公,又将如何回答这个莫名小朋友的发问呢?或者,根本就不屑回答,一刀杀掉!

    “呵呵……你不是花神!当年,群神群魔一堵花睹的风采,致死不悔、不枉,更不忘!那是一种难舍的恋情,一种对花神的单恋之情。只可惜,花神当年为爱葬身,一晃万余轮回过,只怕尸骨已无存了……

    当今世上,谁又晓得花神当日的楚楚风采?

    不知为什么,乍一看你这小姑娘,竟然与花神似有相像。倒非样貌,而是气质,术法,和这一身弥而不散的奇香。只是,花神的奇香是富贵的,是荣郁的,就像一个楚楚美人本就应有那股迷人幻情的奇香一样,只要让任何男人看上一眼,就会终生留恋不忘!

    而你——也同样有股奇香,可是这奇香并不似万世轮回前的花神。你的奇香是稚嫩的,是甜润的。你的香并不能迷倒成熟的男人,却可以把人带进春天,带进那个美丽的回忆,还有那段生生世世演绎不绝的童话!

    小姑娘,告诉爷爷,你叫什么?”魅公最后一语一出口,凝香差点没喷出一口口水来!

    凝香讶异笑道:“爷爷?你很老么?看起来跟风哥哥差不多少呀?为什么叫爷爷?还有,凭什么让我叫你?”

    “好是乖巧的小丫头!”魅公被凝香的稚嫩惊得两眼放光,笑道:“好,我叫魅公,你叫什么?”

    “哼!原来你就是魅公呀!有什么了不起!”凝香小嘴一撅,仿佛已经知道这个人就是魅公似的。事实上,她也是刚刚得知,只是,她对魅公非但没有半分好感,而且,全部都是厌恶!对无耻邪恶的厌恶!

    “唔?”魅公一笑,道:“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穿越万余轮回,活得比你年龄大些而已。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万余轮回?好像也没我爷爷年纪大的……”凝香自言自语,大眼睛灵灵一转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偏不告诉!哼!”

    凝香这一声冷“哼”,刚刚出口,就看魅公前排右手边的食鬼狂魅,手持森冷骨叉,一闪身就到了凝香身畔,这速度,似乎并不亚于玄风!冰冷的骨叉瞬间就要搭在凝香的脖颈之上,值此时刻,只是一个肃杀死寂的眼神冷冷一瞥,那食鬼狂魅居然瘫软倒下,化作一道黑气,飘散了!

    这肃杀死寂的眼神是谁的?为何拥有如此诡异的幽鬼术法?

    魅公!是魅公!

    难道他也不忍心杀掉眼前这个毫不知趣的倔强小姑娘?

    他也会心软?

    不,他的眼睛里闪烁的全是异芒!更为诡异、险恶、阴邪、毒辣的异芒!

    “哼!那奴子本不知趣,你万万不可与它生气!现在我已经撵走它了,你——可以说出你的名字了吧?”魅公的笑容,居然一脸慈祥。鬼魅恶灵也会有慈祥?

    费解……

    “哼!”凝香好是无礼貌的白了魅公一眼,回头,目光已经落在了失魂落魄的火俊煜身上。他——何时变成了失魂傀儡?凝香猛地回头,冲魅公大叫道:“你对他用了法术!”

    “不错。我也一样对你用了法术,只是小小的法术,并无大碍。既然,你不想说出你的名字,那,告诉我他的名字,如何?”魅公的笑容,还是流露出几分慈祥,这几分慈祥,在凝香看来,完全就是虚情假意!

    “哼!以多欺少,以大压小,无耻!无耻无耻无耻……”凝香一连说了十数余无耻,魅公终于要爆发了。一朝成为鬼魅霸主以来,哪里受过这等无礼谩骂?高傲的王者风范,哪里遭遇过这等无知小童的大杀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