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事还在为这些求见者抱不平,求见者们却是双目灼灼,心想着燕青得罪裴氏在先,眼下裴氏铁定是要来问罪了。

    可转念一想,若裴氏要问罪,来的要么是裴氏的打手,要么应该是官府的捕快,怎么地也不可能是大管事亲自出面啊。

    看着大管事缓缓掏出拜帖来,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大管事跟他们一样,都是来求见苏牧的。

    “哗!”

    这烫金拜帖一出来,人群顿时哗然大乱,心说燕青将裴氏得罪死了,裴氏没兴师问罪也就罢了,竟然还主动来投贴求见,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苏牧的名声竟然大到了这等地步,竟然连裴氏都要如此卖他面子了么。

    如此想着,大家也觉得,裴氏如此屈尊纡贵,折节下交,礼贤下士,苏府不会不识趣的,燕青怎么也是识大体的人,既然裴府给了台阶,自己就该顺势赏脸下台,总不至于将裴府大管事拒之门外了吧。

    然而众人心思未定,门房前已经响起了大管事的惨叫声。

    堂堂裴府大管事,被燕青一巴掌就扇了出来,滚出去老远,老牙都掉了两颗。

    “这……这苏府恁地如此大的能耐。”

    “我的天,难怪老爷一定要咱们带着铺盖住在这里也要求得苏三句见一面,原来人家连裴氏都没放在眼里。”

    “我的个乖乖……苏府也忒霸道了,真……真解气啊。”

    “可不是嘛,谁入娘的见过裴府的人被打将出来,这是大闺女上轿,头一遭啊。”

    裴府大管事丢人丢到了姥姥家,本想着训斥燕青几句,没想到竟然被人打了出来,这如何能忍。

    “好你个黄口小儿,且报上名来,我裴家说什么也要向苏先生讨个说法,打杀了你个恶仆。”

    大管事刚刚骂出口,便有姐儿在人群之中嗤笑起来,感情这管事也是老眼昏花,竟然连浪子燕青都认不得。

    众人议论纷纷,也不需要燕青答话,老管事便已经知晓了,他也是打落牙齿吞入肚,谁入娘的能想到,堂堂风流浪子燕青,竟然当起了门子啊。

    这真真是皂滑弄人,或不是,是造化弄人啊。

    燕青本不想跟这老狗计较,可府门前都是自己的脑残粉,一个个水灵灵的大媳妇小姑娘,这老狗一来就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又是裴府的人,燕青这火爆脾气就压不住了,生气起来连自己都害怕啊。

    “咱小乙哥今儿就在这里等着,看你怎么打杀了我。”

    燕青打开了门房,虽然衣衫已经破烂,但那眉宇之间的淡淡杀气泄漏出来,霸气侧漏,一股江湖英气冲天而起,诸多大姑娘们又是一阵阵头晕目眩,尖叫不已,一些太过激动甚至当场昏厥了过去。

    老管事脸上顿时挂不住,灰溜溜便走了。

    燕青一看这架势,也不需要陆擒虎来当这个门子了,方正闲来无事,正好出来溜溜,于是便对这些拥趸死忠们说道。

    “各位兄弟,各位姐姐妹妹们,燕小乙先下去换身衣服,裴府在来人,你们可得叫唤小弟一声哦。”

    这话一出,全场尖叫不已,什么叫爷儿们,这入娘的才叫爷儿们啊。

    陆擒虎见得燕青这副样子,也是哭笑不得,懒得理会这浑小子胡闹。

    燕青刚换了一身衣服,陆擒虎就进来了。

    “裴府来人了。”

    “嗯!”

    “好。”燕青也不看陆擒虎,捉了一柄腰刀藏在背后,磨拳搽掌就往门房走去。

    陆擒虎眼色古怪,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而府门外的人却鸦雀无声,因为这次裴府却是很快就来人了,不过来的不是凶神恶煞的护院打手,也不是纠集了官府的捕快衙役来拿人。

    来的正是被燕青当众打了屁屁的裴樨儿。

    燕青来到门房,见得府门外静悄悄没个声音,一边打开门房的门,一边大声抱怨道。

    “这就是你们不对了,不是说裴府来人了就叫唤一声么,咱也好将他们打……”

    燕青门才开到一半,顿时呆住了。

    这门外可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裴樨儿么。

    裴樨儿就喜欢燕青这股子霸道气,两人一见面,四目相对,秋波流转,竟然都看得痴了。

    裴樨儿毕竟是个姑娘家,脸色羞红,耳根滚烫,便叉腰佯怒道:“你要打什么。”

    “打……打……打声招呼……嘿嘿……嘿嘿嘿……”

    平素里口条出众,说话能噎死人的燕青,竟然少见地结巴起来,府门外的人群都是轰然大笑,大姑娘小媳妇儿们却是心里酸溜溜的,这前世得做了多少好事,修了多少阴德,才能换来今世被燕青打一顿屁股啊……

    “打招呼,不是说我裴府的人都要打吗,你倒是打啊,你打啊。”裴樨儿挺起胸脯,得寸进尺地逼退着燕青。

    燕青也是一下犯傻了,心说这小丫头啥时候变得这么凶悍了,逃难的时候已经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啊……

    “看来还是欠收拾啊……”燕青如是想道,脸色就变得有些阴险起来。

    裴樨儿一见燕青那诡异的笑容,心里顿时一紧,下意识就退了两步:“你……你别发疯啊,这……人多着呢哈……”

    话还未说完,燕青已经一把将裴樨儿扛在了肩上,直往府里走。

    “你别……别啊,放我下来。”裴樨儿大叫着,厮打着燕青,后者见她不老实,一巴掌就拍在了那翘挺的小娇臀上。

    “百年不变,纯纯的好滋味啊……”燕青感受着手掌的余温,不由如是想着,裴樨儿却脸色红得滴血,埋头闭上了嘴巴……

    “小丫头片子,不是让爷打你么,现在满足你了,爷打得如何。”

    “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