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叫人么,还是你打算亲自动手。”

    苏牧看着董彦超,仍旧面无表情地问着,很显然刚才的举动根本就不足一提,而且他的刀剑包仍旧还抓在手里呢。

    苏牧本以为董彦超会被吓退,可谁知这小子见了扈三娘雷霆出手的风姿,越是痴迷到了极点,竟然还是个会练武的大姐姐,这可就是极品了。

    “有本事你放开我,看你走得出去么。”董彦超怒睁双眸,仍旧跋扈地叫嚣着。

    苏牧见得董彦超如此执迷不悟,有心吓唬他,便开口道:“你觉悟吧少年,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这些烂番薯丑鸟蛋又拦不住我,我把你捏死了,拍拍屁股也就走了,你信是不信。”

    董彦超心头大骇,脸一下就吓白了,可嘴里仍旧不服气,色厉内荏地回骂道:“信,信你是狗子。”

    苏牧手腕一紧,便加大了力度,正准备拿捏力度,给这个小侯爷好一顿教训,周围的人便急了,纷纷出言制止,却无人敢上前,也无人能上前阻止。

    “我信,大哥我信。”

    正当此时,被留在雅间里头跟舞姬玩耍的黑脸小子,终于衣衫不整地跑出来了。

    虽然苏牧戴了生根面皮,但他的声音实在太熟悉,因为黑脸小子一个多月前,还跟苏牧叫过板。

    第409章 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作为一名穿越者,苏牧自知斤两,他没办法虎躯一震,霸气侧漏,诸多历史大牛纳头便拜,他也没有办法默写四书五经,精通六艺,熟稔八股,科考一路绿灯,入阁拜相,成就一品宰辅。

    他甚至连抄一首诗词都要小心翼翼,心虚到不敢参加文人墨客的诗会雅集。

    他也曾想点一盏灯,听一夜雨,焚一段香,泡一壶茶,推敲半阙词,说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醉枕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可自打来到大焱之后,他便麻烦不断,开始的开始就已经在睦州分舵的死亡训练营之中。

    为了求生存,他不得不像跌落泥沼的蝴蝶一般,苦苦挣扎着,希望有一天能够再次振翅高飞,再次品尝到花蜜的甘甜和芳香。

    从此之后,事情每每超出他的预期,他从未觉着自己能够改变历史,可当历史的潮流夹裹着他,不断载浮载沉之时,他仍旧会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他本以为戴上了生根面皮,到汴京城中游玩一阵子,等待官家的召见,而后继续北上,开始新的征程。

    可生活就是生活,小说里的英雄都会带着主角光环,打不死,踩不烂,光环一开,百毒不侵,刀枪不入,诸邪辟易,数不尽的美女投怀送抱,看不尽的宝贝自投罗网。

    然而苏牧并没有主角光环,如果说他真的有光环,那只能是麻烦光环,无论他走到哪里,身处何方,麻烦事儿总会自动找上门来,比如平西侯的儿子董彦超。

    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心境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说到底他还是没办法对董彦超下狠手,因为事情闹大之后,引发的后续实在太过麻烦。

    这种冲突就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环环相扣,本来无所谓的一件小事,最终都会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惨剧,说不得要牵扯许许多多明明暗暗大大小小的势力。

    所以眼看着两厢僵持不下,苏牧心里其实也在考虑最坏的后果。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终究还是有人出来解围了,而且解围之人,说起来还真是个熟人。

    那就是秦王的儿子,赵宗堃。

    大抵是家教森严的关系,出来寻欢作乐的赵宗堃显然也经过了简单的伪装,不过当他发话之后,苏牧还是认出他来,便如同他能够通过声音认出苏牧一样。

    如果雅绾儿和扈三娘几个没有戴上面纱,那么他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声音来判断,因为他在江宁之时就见过了苏牧的家人,包括雅绾儿和扈三娘。

    赵宗堃的出现,本该让董彦超心喜,因为他很清楚赵宗堃的家底,也不需要他替自己出头,只要他肯为自己撑腰,便足够他董彦超好生闹腾一番了。

    可事情却大大出人意料,赵宗堃确实出面了,但一开口就喊了一声大哥。

    董彦超很了解赵宗堃的性格,即便秦王府的世子赵宗昊,因着性格儒雅,没太大的霸气,赵宗堃都没喊他一声大哥。

    而对于眼前这个不知底细的寒士,看着就像第一次进京的土包子,这等样的一个人,竟然跟赵宗堃相识,后者竟然还喊他一声大哥,而且竟然还相信这人真敢对他平西侯府的小侯爷动杀手。

    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如果董彦超稍微有些文青情怀,说不得脑子里就该冒出这么一句来了。

    赵宗堃快步走了过来,便朝苏牧恳请道:“大哥,这人是我打小相熟的伴当,你就放他一码,天子脚下,事情闹大了对哪个都不好……”

    董彦超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赵宗堃么,这货什么时候懂得权衡利弊轻重了。

    而赵宗堃的话再次确认,他确实认得这位寒士,而且也真真切切将这寒士当成了大哥来称呼。

    “坤哥儿,这又是怎么回事。”董彦超也不是没脑子的,当即就喊出了赵宗堃的小名,借此提醒二人之间的情分。

    可赵宗堃却没有领情,一脸恼怒地走上来,一边将二人分开,一边嘟囔道:“还能是甚事,大水冲了龙王庙呗,这位可是我大哥,若真论起辈分来,我还得叫他一声师叔呢。”

    自从江宁一行回来之后,赵宗堃便将燕青当成偶像来崇拜,几次三番想要拜燕青为师,不过拜师这种事情是要烧香磕头的,赵宗堃又是皇室子弟,想要拜师就更加麻烦。

    男女通吃的燕青即便胆子再肥,也不敢在这件事上胡来,便一直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可赵宗堃喊他一声师父,他还是会心里头暗笑的。

    从赵宗堃个人来说,既然将燕青当成了师父来尊敬,那么燕青的师弟苏牧,自然也就是他的师叔了。

    只不过这种辈分没办法太张扬,只能虚喊苏牧一声大哥作数了。

    赵宗堃与董彦超几个出来鬼混,生怕王府的人知晓,那是闷屁都分成三次才放完,赵宗堃却为了这个寒士而出面调停,说明赵宗堃跟这人的关系确实匪浅了。

    可董彦超那是出了名的张扬跋扈,赵宗堃跟他又是发小,自家兄弟帮着外人说话,这就让他心里极度不舒坦了。

    然则今日再僵持下去也是让人头疼,既然赵宗堃认得此人,还称呼此人为大哥,甚至师叔,那么关于这个人的身世底细,也就很容易打探了。

    赵宗堃见得董彦超面色阴冷,便在他肩头捶了一拳:“怎么,不服,你坤哥儿甚么时候坑过你,还不赶紧给咱家大哥吃酒告罪。”

    董彦超满脸惊愕,他竟然让自己给这个人赔礼道歉……

    “哼,既然是坤哥儿的大哥,兄弟自然得罪不起,也高攀不上,这杯酒不吃也罢。”董彦超这话便是在抱怨赵宗堃了。

    虽然两人是发小,但他董彦超的老子毕竟只是平西侯爷,而人家却姓赵,跟当今官家一个姓,一直以来他们虽然是铁哥们儿,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们也很清楚家族势力的各种利益交缠,董彦超最忌讳人家说他高攀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