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牺牲自我成全他人,你不更应该像锖兔那样担起责任,全力战斗到最后活下去,把他留下来的东西传下去吗!”

    锖兔留下来的东西……

    眸底闪过肉色长发少年罕见地皱着眉的模样,富冈义勇忽然觉得自己左脸一痛,同时高举着的右手像是被谁手把手握住了,坚定地挥出了他见过了最温柔的水刃。

    “伍之型干天的慈雨”

    猗窝座布满刺青的苍白颈脖上出现了一道血痕,而后像是被看不见的温柔水雾托着,缓缓地掉在地上。

    ‘这不是做得到嘛!别随随便便轻生啊!’

    细密的淡蓝色水幕渐渐褪去,恍惚中,富冈义勇仿佛又听到了那个温柔而强大的声音。

    而就在他上前半步,想仔细听一听的时候,疾风般冲来的暴躁身影将最后一丝水幕冲得一干二净,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竟然舍身饲鬼,富冈先生您真是太伟大了~~~”

    咏叹调般的诡异歌颂声,让富冈义勇瞬间回到现实,有些茫然地对上千晴带着黑气的笑容,以及旁边炼狱杏寿郎一反常态严厉谴责的怒容。

    盯着广阔无垠的漆黑夜空,富冈义勇深深地觉得还是亲师兄锖兔的巴掌好对付点。

    作者有话要说:师兄不会有事的我不是鳄鱼不会让他断手更不会让他有性命之忧的!

    以及因为我的腰还没好坐着打字不舒服,这都是躺着用手机打的,所以日更可能有点悬......我尽力码完了就发出来。

    第51章 来自意大利的友人

    “我前不久还和香奈惠,富冈先生你一起干掉了一只上弦二。现在面对一只刚升上老二的鬼,我们这边同样是三名柱,富冈先生你却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你是想暗示杏寿郎比不上香奈惠还是想暗示我在划水?”

    当猗窝座插在富冈义勇胸口的右臂随着他的脑袋一起化为灰烬后,千晴一边充满怨念地碎碎念念盯着富冈让他给伤口止血,一边把另一边的魇梦拖了过来。

    “你还没死透还有一口气吧?”

    用风把‘列车’强行拽脱轨拉到自己面前,千晴面无表情地盯着在列车车头幻化出半个身子,进气少出气多的魇梦,以近乎命令的语气吩咐道:

    “把这个家伙拽入幻境,吊住他的精神别让他死了。”

    “开、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按照你这个女人说的去做?”魇梦虽精神不济,但反驳千晴时还是挺有力的,“嘻嘻嘻,你就这样看着他去死——”

    “轰——”

    刺目的紫色雷电从天而降,将无限列车的后半截直接轰掉了大半,烟尘弥漫间,千晴对魇梦温和一笑,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看来无惨没有把他被我还有实弥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记忆片段发给你,虽然现在时间紧急,但我也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他当时被砍脖子泡紫藤花浴被雷轰成渣却死不了只能一次又一次复活的经历。”

    “……”

    “啊,不过你的话被砍下脖子就死了吧?紫藤花浓度太高可能也承受不住……要不我们就先从中浓度的紫藤花浴开始?”

    “……无论你使出何种手段我都不会背叛无惨大人,替你们这些恶心的人类服务!”魇梦耗尽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力气怒吼,但哪怕是被勒令除了止血不许在别的地方耗半点精力的富冈义勇也能看出,他的语气已经弱了很多没有之前坚决了。

    被魇梦后继不足地一吼后,千晴语气忽然温柔了下来,细声细语地劝道:“如果你在这里帮我稳住富冈先生的精神力,我就把我所背负的诅咒告诉你怎么样?”

    “鬼舞辻无惨是要你把我的过去打探清楚吧?如果能知道我致命弱点的诅咒,无惨说不定会很高兴夸你做得好哟~”

    “……好吧,既然你都如此卑微地恳求了,我就勉强答应你的请求。”

    反正被他操控了精神后就是他说了算!先答应下来吧天气巫女的弱点骗到手,然后再把那个只剩一口气的水柱给——!

    “好,契约成立。”

    千晴不带任何情感的话语落下,她素白和服上的图腾忽然亮起,光芒柔和而圣洁。

    “契约?你这家伙!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忽觉不妙的魇梦发出尖锐的惊恐喊声,而就在此时,他头顶的天空忽然涌上了一大片乌云,其中隐隐约约的雷电声,验证了他内心不好的猜想。

    “我劝你还是快点按照你‘承诺’的把富冈先生拉进幻境中比较好,否则待会天打雷劈下来你就直接灰飞烟灭,不能给你敬爱的无惨大人带去任何信息了。”

    已经达到了目的,千晴便连一个正眼都吝于丢给魇梦,从和服袖袖带中拿出个烟火筒,指尖电光一闪将它点燃,而后上旋风一卷,让它在高高的夜空中炸裂。

    五颜六色的花火哪怕在电闪雷鸣中也很是好看,绚丽的光亮印在人瞳孔深处,给这漆黑的夜带来了几分温暖。

    “可恶,卑鄙的巫女,你给我等着!”

    魇梦咬牙切齿地放了句话,而后才不情不愿地对富冈义勇使用了血鬼术。

    确认富冈义勇的精神已经被吊住后,千晴稍稍松了口气,拉着精神依旧紧绷,四肢僵硬的炼狱杏寿郎坐了下来。

    “别紧张杏寿郎,能救富冈先生的人已经在往这边赶了,别担心。”

    “可是这种程度的伤……”紧紧握着刀柄的炼狱杏寿郎一脸懊恼,虽人顺着千晴的力道席地而坐了下来,但还是满脸担忧,“就是蝴蝶姐妹,恐怕也……”

    “没事的,我有更有利的援军。”察觉到期待已久的气息和两陌生的气息越走越近,千晴的笑容终于添了几分真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没事就肯定没事的~”

    “……”唔,不告而别好像确实算不上欺骗。

    想到一年半以前的事情,虽然内心明白这个道理,炼狱杏寿郎看向千晴的目光中还是带上了几分怀疑,让千晴有些心虚。

    啧,这么大一个男子汉,不会还揪着当年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不放吧?!而且当年她也没做什么啊!不要用这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她好不好!

    这种沉默而尴尬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在千晴已经无聊到开始数天上到底有几颗星星的时候,她期盼已久的人终于来了!

    “千晴小姐?真的是你!”

    熟悉的清朗男声即使地将千晴从困境中解救了出来,让她大大松了口气。

    “朝利先生,好久不见!”

    对面是一只半截身子长在脱轨火车头上的鬼,身后是一席地而坐胸口被开了一个血洞的黑发青年,坐在这样两人中间的千晴很是淡定地起身,抬手和旧识打了个招呼,甚至还朝他身旁素不相识的两人笑了笑。

    “请问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在意大利的友人,gitto和纳库尔。”被千晴一提醒,朝利雨月连忙为双方介绍,“这位小姐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帮我找到了武器和去意大利船费的人。”

    “不敢当,武器和船费都是朝利先生你用笛子向主公大人换来的,我就是个中间人而已。”千晴谦虚地一摆手表示自己不敢居功,因为情况紧急没再客套,连朝利雨月身旁那位容貌气质都格外出众的金发青年都只是匆匆打量了一瞬,直接进入了主题,“朝利先生,富冈先生他情况不太好,能请你帮忙救治他吗?”

    “那个的话,就让纳克尔帮忙吧。”朝利雨月当然也看到了富冈义勇的伤势,只不过因为对方的精神状态有些奇怪才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此时千晴开口,立刻就推着友人上前,“纳克尔,富冈先生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虽然纳克尔还没弄清楚状况,但富冈这个日本姓他之前从朝利雨月口中听过,既然是帮助过自己同伴的人,他当下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点燃了彭格列指环上前救治。

    其余人则都很有默契地屏住呼吸,静静地围观他的救治工作。

    “怎么样?”

    煎熬无比的小半刻后,天边已经能看到熹微的晨光,千晴见穿着黑色长服的黑发男子神色有所缓和,富冈义勇胸口的伤口也肉眼可见地长了回来,轻轻地开口问道。

    虽然猗窝座这一招没有命中要害也及时止住了血,但凭借当下的医疗水平完全无法让大量断裂的血管组织再生,她所知道的治疗方案中,也只有朝利雨月曾使用过的晴之火焰有治愈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