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棋笙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流动,钻进程湛的耳中,像落雨般,拂去他的掩饰。

    “阿湛,你想刺激程南禾,想要的,其实是她手里盛哲的股份。”

    这时,前面的车子启动。

    程湛紧随着踩下油门,一言不发,专心开车。

    洛棋笙没等到答案,悻然的又靠了回去。

    少顷,洛棋笙听到程湛嗤笑了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洛总。我在你面前,真的就是赤礻果的啊。”

    洛棋笙暗松了口气,自己没有猜错:“学长,我喜欢看你礻果着的样子。”

    程湛:“……住嘴,你又想歪到哪里去了。”

    幸好夜色太黑,程湛确信洛棋笙应该没有注意到他的脸红。

    殊不知,前排的车子尾灯把他泛红的脸颊映得清清楚楚,瞧在洛棋笙的眼底,心火乱窜。

    之后,一直抵达影城,两人都没再说话,洛棋笙受不了只能看不能摸的煎熬,索性闭眼小睡。

    停车场里,程湛停好车子,开玩笑的问:“洛棋笙,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太功利?”

    “哪样?要挟程南禾?”洛棋笙瞥见程湛的手搭在排挡上,颀长白嫩的手指,引诱着他的感官。

    洛棋笙一根根摸着程湛的手指:“趁他病要他命,不是和我要挟宫旻雪一样?学长,我们都挺功利的,谁也不用嫌弃谁。”

    程湛想要抽回手,失败。

    程湛忽然发现洛棋笙居然和沙布列一样,喜欢缠弄他的手指,仿佛把他的手指当成了逗猫棒,抓着不肯放。

    程湛黑着脸:“洛总,注意形象,你现在特痴汉。像……像恋指狂魔。”

    洛棋笙想也不想:“我只恋学长你的,其他都是猪蹄子。”

    “滴滴滴——”

    洛棋笙手机里的闹钟突然响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首映礼半小时后开场,不要迟到。

    洛棋笙:“……”

    程湛:“……哈哈哈哈!”

    从停车场上来,整个影城大厅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观众。

    电影巨幅海报悬挂在影城中央,两边是几个主要演员的个人海报,不少粉丝挤在海报前拍照。

    辛子轩眼尖,看到程湛和洛棋笙从电梯里出来,立马穿过人群,走到两人面前。

    “程哥,你来啦。”辛子轩说着,又朝洛棋笙笑了笑,“谢谢洛总赏脸。”

    首映式还没开场,辛子轩引着程洛两人往休息室走。

    辛子轩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上了不少发油,整个人正经了不少。

    辛子轩边走边道:“我爸今天也来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上次紫星的危机解决之后,辛子轩算是狠狠的拼了一把,在辛伯年面前立下军令状,这部电影要是砸了,那他就滚回辛家当条米虫。以后辛伯年说啥是啥,不再出来给辛伯年丢脸。

    程湛笑着应道:“看来你爸的激将法很有用。”

    辛子轩使了个眼色:“他,还有我老丈人,我媳妇,三合一的激将法,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这部戏,我是脑袋提在裤腰上做完的。”

    说话间,三人来到休息室。

    辛子轩刚要推门,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程哥,程伯伯今天也来了。”

    房间里,辛伯年坐在沙发上,挺着腰板,和一中年男人说话。

    男人五十来岁,面容俊冷,五官轮廓分明,鬓角的头发有些花白,虽然和辛伯年差不了几岁,但瞧着比辛伯年苍老了些。

    程湛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跟在他身侧的洛棋笙明显感到这人轻微晃了晃。

    洛棋笙悄悄握住程湛发凉的手:“我在。”

    程湛回了他一个笑容:“我没事,一段日子没见他,有点不习惯而已。”

    程湛先和辛伯年招呼了句,再是转向程北山,望着那张脸,和自己在骨子里仍是有几分相像的。

    “程先生,好久不见。”

    程北山的表情比程湛难看:“听闻濯说你找到工作了?”

    程湛刚要开口,自己眼前的人影忽然一抖,洛棋笙移了半步,挡在他面前:“在奈加斯恩。以程湛的能力,没有任何的问题。”

    程北山看向洛棋笙,眯了眯眼:“你是洛棋笙?你回来了?你爸呢?”

    “父亲还在队里。”洛棋笙答道。

    辛伯年在一旁瞧着洛棋笙:“有点眼熟啊。”

    程北山解释:“洛巍东的儿子。”

    “啊?!哦!”辛伯年恍然醒悟,“那不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子,救出来的时候,差点死了的一个?”

    辛伯年仔细打量了番洛棋笙:“长的不错,没白瞎了当初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