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洗完澡,上床,将近十点,他和洛棋笙的那一栏对话框里仍是静悄悄的。

    程湛在床上左右滚了两圈,他忽然觉得床太大,冷的地方太多,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比如一个人形暖宝宝。

    扔在床上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程湛看到来电显示,登时愣了一下:“常渊?”

    周常渊在电话里道:“有时间吗?来趟唐庭。”

    程湛诧异:“现在?”

    周常渊:“洛棋笙在我这里。”

    程湛:“我马上就来。”

    ……

    临近午夜,街道上没什么车子,程湛飙着车速赶到唐庭。

    周常渊的助理在大堂里等他:“程总,这边走。”

    助理竟是带着程湛来到保安部的监控室。

    房间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十几台监控视频。

    周常渊和洛棋笙坐在监控前,两个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程湛一眼见到洛棋笙没事,悬了几个小时的心随之放下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阿湛来了。”周常渊站起来,把人引到监控台前,笑称,“既然你来了,那洛总就交给你了。”

    程湛不明所以。

    “洛总心情不太好。”周常渊低眸扫了眼洛棋笙,“对了,他刚才问我要了间套房。”

    周常渊笑笑,说完走了。

    程湛拉开椅子,在洛棋笙身边坐下:“在看什么?”

    洛棋笙指着其中一块屏幕:“这个镜头,再往回倒一下。”

    一名保安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一些。

    视频里显示着是傍晚时分,唐庭酒店的大门口,与会人员陆陆续续进入酒店。

    这时,一辆白色的宝马在门口停下,侍者上前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一对男女。

    女人挽住男人的胳膊,举止十分亲密。

    程湛注视着屏幕上的两个人,有些难以置信,这两个人他都认识。

    陈嘉。

    而陈嘉挽的那个人,居然是从赫。

    “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起的。”程湛陡然想起什么,“所以琉光的账,祁承泓查不出来,是从赫帮忙出手的?从赫和她什么关系?”

    “情人。”洛棋笙扶着额,轻轻晃了两下,“确切一点,陈嘉是从赫捞钱的工具。”

    “像陈嘉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答应?”

    洛棋笙没说话,程湛察觉到他状态不好,“怎么了?”

    洛棋笙紧盯着他,深看了两眼:“没什么,先走吧。”

    洛棋笙“哐啷”一下站了起来,拽住程湛的手,疾步走出大门。

    程湛:“……”

    从保安部到楼上房间,洛棋笙一路强势的拽着程湛的手,在电梯里都没有放开。

    “砰!”

    洛棋笙重重的砸上房门,将程湛按倒在床上,自己伏在他的身上。

    程湛小声叫他:“洛棋笙?”

    洛棋笙就跟沙布列似的,在程湛的颈边蹭了蹭,跟着深吸了口气:“学长,我被那女人下药了。”

    “什么?”程湛大惊,想要推开他问清楚。

    洛棋笙却把他搂紧了,闷声道:“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你再动的话,我会忍不住的。”

    程湛不动了。

    洛棋笙摸摸程湛柔软的头发,把头耷拉在他的肩窝:“药劲太大,怕弄伤你。”

    程湛慢慢抱住他:“忍不住的话,不要硬撑,我……”程湛顿了顿,“我没你想的那么脆。”

    程湛清晰的感觉到洛棋笙长呼了口气,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他的身上:“从赫是陈嘉的远亲,陈嘉当年被人骗,一个人跑到江城生孩子,是从赫帮她的。再后来,从赫便安排她进入商界,找像祁承泓那样的大鱼,被坑了还不能出声。有时候是一次性的,祁承泓算是一根长线了。”

    洛棋笙慢慢说着,程湛脑子兀的窜出一念头:“国内是从赫想要搞你?”

    半晌,洛棋笙“嗯”了一句。

    “从赫也是藏得太好了。”程湛被气到,没在意身上的人,一拳敲在床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