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电影首映之后,他又快小半年没见到这人。

    本就淡漠的印象,愈发的冷淡,对彼此都是。

    “找我什么事?”程湛拉开程北山对面的一张椅子,直截了当,“盛哲的项目我看了,投研部会跟进的,你不用操心,我也不用。”

    程北山瞧着程湛,表情五味杂陈,各种滋味都有,震惊,不屑,怒气,最终留下的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厌恶。殊不知是厌恶程湛,还是厌恶陶蓁。

    “这个项目,我希望你亲自跟。”程北山也直话直说,“因为你对盛哲最了解。”

    程湛讥屑:“我了解的是以前的盛哲,不是现在。”

    程湛敲了敲文件夹,“没想到,我才离职一年,盛哲居然可以垮成这个样子。我还真是太看得起程闻濯了。”

    “程湛。”程北山忍住不满。

    他常年在燕市,盛哲这一年都交程闻濯在打理,天知道这小子根本及不上程湛的百分之一,短短一年,闹得公司流动资金断链,董事局内人神共愤,数个大项目停摆。

    昨日的盛景如同昙花,一夜凋零。

    而这次,盛哲委托奈加的项目,是如今盛哲仅剩下的救命稻草,不能再有半点错失。

    程北山也因此不得不亲自过来找程湛。

    “如果能够拿下这个项目,我可以让你回程家。”

    第51章

    “哈哈哈哈!回程家?”

    程北山的这句话,着实把程湛恶心坏了,“程先生,你的脸也太大了,你以为我很稀罕回程家吗?”

    “你!你和那女人一样,刚愎自用!”程北山恶声恶气的咆哮。

    程北山很讨厌见到程湛,这张脸太容易让他想起陶蓁。

    想到当初两人在校园里的甜蜜时光,然后又丧心病狂的分开。

    当年,程北山战战兢兢的和陶蓁提分手,差点被她当场撕了。

    后来,是程南禾代表程家去见陶蓁,回来后告诉程北山,陶蓁没有拿程家的钱,还用钱砸了她一脸。

    程北山毫不意外,他太清楚陶蓁的性子,执拗,认死理。

    但是,程湛不一样,程北山一直觉得,这人比他和陶蓁两人,都更加难以捉摸。

    这人面上和谁都是客客气气的,骨子里,却会让他不寒而栗。

    程北山不喜欢见程湛,比陶蓁还厌弃。

    会议室里的气氛无比压抑,程北山犹如一只浑身警惕的猎豹,凶神恶煞的盯着桌对面的那人。

    程湛视线微微一扬,冷漠,讽刺的情绪全都砸在程北山身上。他寡声道:“你是打算来骂我的,还是来谈合作?”

    程北山两手撑在桌上,不停的在发抖。

    程湛施施然的起身,风轻云淡的说:“程先生,你骂了我二十多年,来来去去就那些词。和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难道那个女人不是你自己选的么?不然,我又怎么会站在这里?”

    程北山面色骤白。

    程湛绕过桌子,像是故意要气程北山,刻意停在他面前,嘴角挂着轻蔑的薄笑。

    “程湛。”程北山从牙齿缝里憋出这两个字,他心里一口怄气咽不下去,又喷不出来,神情都快扭曲了,“盛哲不能垮的。”

    程湛目光轻移,轻飘飘的说:“关我什么事?”

    程北山闭上眼,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阿湛……保住盛哲。”

    “呵呵。”程湛嗤笑,“程先生,你当年也是这么不要脸的,求母亲分手的吗?”

    ……

    程北山灰头土脸的离开奈加。

    程湛回到办公室,前一刻还轻松的表情,渐渐冷峻下来。

    于私,他可以呛程北山,但于公,盛哲这个项目是奈加接下来,他不能大意。

    程湛把业务资料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越看越火大。

    程闻濯那个傻逼一连批了好几个项目,导致盛哲的流动资金链几乎全断,项目的回款进不来,所属工厂无法开工,再往下,就是恶性循环。

    这一次,盛哲看中了乌干达那里的一块金矿,举全公司之力,掏了老底,也要把项目拿下来,这样,才有机会申请银行贷款,盘活资金链。

    然而同样看中的这座金矿的,还有一外国公司。盛哲的报价无法再高了,可对方还有余力。

    程湛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摔,拉开抽屉,摸出压在箱底的一包香烟,敲出一根,捻在指间,打火机打了几遍,最后还是没有点燃。

    程湛把没有点燃的香烟一下一下的笃着桌面,陷入深思。

    投研部的部门意见上写着,拆股融资,拿钱去拼那家外国公司。从正常操作上讲,这个动作非常普遍。

    可惜,程北山刚才坚决的表示:“盛哲的股份不能卖,现在在外的股份已经不少,要是再拨出去,公司的风险就大了。”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