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棋笙捏了捏他的手指:“不是你发消息让我打的吗。”

    程湛耍赖:“那不管,消息也有时间差,你打的刚好。你没瞧见,左锐锋的话头憋了一路,我装睡了一路,没理他,把他憋死了,嘻嘻。”

    洛棋笙“嗯”了个长音,意有所指:“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我和学长心有灵犀?”

    程湛:“那你再灵犀一下,我现在在想啥。”

    洛棋笙想也不想:“想我。”

    “你做梦!我在想洗澡,热死我了!”

    洛棋笙肯定说:“想和我一起洗。”

    程湛笑得前俯后仰:“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洛大总裁。”

    两人走到宿舍区门口,双双停住脚步,笑容也跟着冷淡下来。

    程闻濯杵在大门口,手足无措,想见又不愿看见程湛。

    程闻濯耷眉垂眼,磨蹭到程湛面前:“左锐锋说你去谈合约,谈下来了?”

    “来抢功劳了?”程湛冷嘲热讽。

    “我!”程闻濯自觉刚才一句话的语气已经很客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和程湛说过话。

    结果没过两句,就被程湛点爆了:“这是我们家的项目,你们奈加不过是个被委托的。你算什么东西。”

    程湛冷傲的扬起下颚,目光如刀,自程闻濯的身上划过。

    程闻濯浑身一哆嗦,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光礻果着僵在原地。

    “我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遇上事情,只会爬到女人身上的怂蛋强。”

    程湛像是真的在一层层扒拉开程闻濯的外壳,“把盛哲搞得天翻地覆,躲到乌干达,搅合了项目,又不敢回去,天天当只缩头乌龟,躲在温柔乡里。

    程闻濯,你以前对付我的时候,倒是挺狠辣的。天天叫嚷着我不配盛哲,交给你才是正确的。怎么,现在交给你,你又软了。”

    一开始,程湛的语气还带了几分戏谑,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厉,脸色也渐渐正重。

    “顶着盛哲总裁的这个头衔,你有做过一件像样的事吗!但凡你有那么点出息,程北山用得着在我面前低三下四吗!

    程闻濯!你才他妈的才算是个什么东西!”

    程湛痛痛快快的骂了一场,骂完气顺了,抓过洛棋笙的手腕,快步走进宿舍区。

    程闻濯从来没有被程湛这么骂过,以前在程家,他是高高在上的程家大少爷。

    程湛,只是一条他看得讨厌的狗,想踢就踢,想打就打。

    程闻濯清楚记得,他念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初高中部秋游。

    他爬山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同学都劝他叫救护,可他偏不,老师都说不动,他非要叫程湛来背他。

    两个多小时的山路,程湛把程闻濯背下山之后,程闻濯还嘻嘻哈哈的和同学聊天。

    程湛累得瘫在路边,半句话也说不出。

    程闻濯叉着腰,一脚踩在程湛小腿上。

    程湛的小腿又酸又涨,被这么一踩,眼泪险些痛出来了。

    程闻濯嚣张的警告他:“程湛,你记住你的身份,是程家可怜你,你才能活着!”

    程湛硬生生把眼泪吞回去,笑得抬头,那笑容真真假假的,连他自己都被迷惑过去了。

    “我知道的,弟弟。”

    ……

    “程湛。”

    程闻濯站在宿舍门口,胸腹中的恨意越扩越大。

    他面色阴狠,攥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爆出来。

    程闻濯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辨认出是左锐锋,他慢慢转过头:“我妈说过,在这里,你得听我的。”

    左锐锋眼角一抽:“是的。”

    “呵呵。”程闻濯舔舔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狂躁,“项目谈完了吧。”

    左锐锋:“……”

    程闻濯:“那他就没用了哦。”

    左锐锋:“这件事,我得和小姐汇报。”

    “你他妈的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就是我妈说的,你在这里都得听我的!”

    ——

    “哗啦啦啦——”

    花洒不断喷涌出水流,落在男人的脸上,清秀的眉锋,紧闭的眼眸,水珠顺着嘴角缓缓淌落。

    经过光滑的脊背,往下是两侧漂亮的腰眼,再往下……

    程湛在水下站了很久,那些水流冲刷着刚结起一层薄痂的伤口。有点麻麻的,已经不怎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