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棋笙顶着日头,走到办公区,程闻濯满脸怒容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和他擦肩而过。

    “洛棋笙。”程闻濯把人叫住。

    程闻濯停下脚步,讽刺了一句:“洛棋笙,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依然这么眼瞎,还盯那条狗。”

    “啊啊啊!!洛棋笙!”

    拼冷漠,洛棋笙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洛棋笙一把扣住程闻濯的肩膀,将人往后一掰,抬脚踹在这人的腘窝上,再往前一踢。

    程闻濯双膝一软,当场跪在地上。

    双臂被洛棋笙反向扭向背后,这人用了狠劲,程闻濯听见自己肩膀的关节响起“咔哒咔哒”的声音,痛得两条手臂都不是他的了。

    “啊!要断了!断了!”

    程闻濯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洛棋笙阴沉沉的威胁:“学长善良,只会骂你两句。我不一样,我会动手杀了你。”

    “洛棋笙!你敢!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啊!”

    程闻濯两眼一翻,痛死过去了。

    就在这时,邢白萱连高跟鞋也没穿,赤着脚朝他飞奔过来。

    “洛棋笙!程湛出事了!”

    ————

    “矿场塌方,程湛被压在里面了。”

    左锐锋和杜奥朵打完电话,跟在邢白萱后面过来,看到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的程闻濯,不由得皱皱眉。叫来两个工人,把人搬去房间了。

    听到消息,洛棋笙在原地呆了几秒。

    几秒钟,他感受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和血液的流动。

    整个人仿佛死去了一样。

    “洛棋笙?”邢白萱见他毫无反应,试探着喊了他两遍。

    洛棋笙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活过来了,但又好像依然死着。

    面上冷静到令人发指的样子,让见惯了生死的左锐锋这种人,都有些不可思议。

    洛棋笙问左锐锋:“现在能不能去矿区?”

    左锐锋:“可以。”

    ……

    矿场的大塌方已经停止,只是些细小的碎石还在往下滚落。

    场区里里外外停着几辆车子,大部分是杜奥朵的,当地没有医院,有一个很小的救护站,安排了一辆小巴过来。

    矿场洞口被一堆大大小小的山石封住,杜奥朵的人和几个零星的政府救援人员在搬运石块。甚至没有大型的起重机器。

    杜奥朵的脸色很不好,得由人搀扶着,他才能够站稳。

    “是我的错,我前两天要他们开挖里层,没做好防御,才导致这次塌方。”

    左锐锋看了看洛棋笙,这人似乎没有听见杜奥朵的自责,仍是平静的望着洞口的方向。

    救护人员将一块一块的碎石搬开。

    傍晚的余晖从山后倾落,把整座矿区映得宛如鲜血一般殷红。

    洛棋笙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几个小时,半步都没有挪过。

    左锐锋从后边走过来,表情少有的复杂,那张嘴似有了自己的意识:“有件事,我认为我应该告诉你。”

    洛棋笙没有动,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程闻濯要我干掉程湛。”左锐锋吞了口口水,“我取消了行动,却没想到会遇到塌方。”

    “洛棋笙?”左锐锋不相信自己这么一个天大的消息,洛棋笙还会无动于衷。

    蓦然,洛棋笙身形一晃,冲向洞口。

    一块巨大的山石被抬开,终于露出了里面幽暗深邃的通道。

    ……

    黑暗、剧痛,混着血腥的气味。

    程湛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维持了多久,感觉整个骨头架子都已经麻木了。

    “程?”

    身下抱着的小屁孩忽然动了动,发出声细微的轻响。

    “奥布里?”

    程湛被奥布里这一声喊回魂,终于想起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