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冻住的心脏,总算暖和过来了。

    洛棋笙一只手隔着衣服,摸在程湛右胸骨下的那道伤疤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湛道:“程闻濯弄死了我养的猫,还拍了它血淋淋的照片发给我。我一时没忍住,第一次打了他一顿。他记着恨,于是找人来车仑我。”

    “后来,我一直不敢在养猫,直到我搬出程家。”

    “你知不知道,沙布列其实是只流浪猫。”

    “是我在三中附近的草丛里捡的。”

    “我有一次回学校,它就一直傻里吧唧的跟着我,我觉得有点……有点像……”

    “像我。”

    洛棋笙单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替他拉过保险带,扣好,“学长,我傻里吧唧的,你不可以不要我。”

    说着,低头在程湛的唇上蹭了蹭。

    真就跟喵似的。

    第69章

    年前的那几天,奈加的不少同事陆陆续续的放假回家。

    周五下班的时候,洛棋笙来到九楼的办公室接程湛。

    程湛还在匆匆忙忙的赶最后一份文件:“你先坐会儿,马上就好。”

    洛棋笙在他办公室里兜了两圈,拉开程湛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面对面看着这人。

    程湛察觉到他的目光,无奈道:“洛总,那边有沙发。”

    洛棋笙理直气壮:“那边离你太远。”

    程湛:“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耍无赖。”

    “这个不是无赖。”洛棋笙纠正他,“这个是喜欢。我喜欢学长,所以很想时刻都见到你。”

    程湛把头往电脑屏幕后一躲,洛棋笙一本正经的情话,他越来越无法防备。

    这人的每一句话,都轻而易举的穿过他的盔甲,扎进他的心脏,把他的心跳都搅乱了。

    洛棋笙如愿以偿的瞧见程湛双颊上淡淡的绯红。

    “学长,你脸红了。”

    他还撩上瘾了。

    程湛:“……你是不想我下班了吧。”

    “那我不说了,只看行不。”

    “看也不行!”

    “哦。”洛棋笙懒懒的挪到沙发上,拿过边上夹子的一本最新的财经杂志,“快一点,不然晚了,宠物店的姑娘要回老家了。”

    “你别撩我,马上就好。”程湛静下心,专注打字。

    洛棋笙翻着杂志,内页里居然用了整整一大版来报道盛哲的近况。

    配图是一张程闻濯的照片。是他前几天,从盛哲大楼里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整个人相当憔悴。

    洛棋笙道:“盛哲年前的最后一次董事会议,听说是周常渊带头提出罢免程闻濯董事长一职。他跟你说过吗?”

    “还没,快过年了,他应该也忙得要死。”

    程湛也不抬头,敲完最后一个键盘,掐着点赶完了报告。他把邮件发出去之后,关掉电脑,走到洛棋笙面前,拿走他手里的杂志,“赶紧回去了。刚刚谁说的急着走,小姐姐们要关店回家了。”

    “程北山有没有找过你?”

    洛棋笙顺势抓住程湛的手,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腿上。

    程湛有些别扭,不由得朝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下。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外面大办公室的灯已经暗了。

    “我进来的时候,徐吟是最后一个走的。外面这会儿没人。”

    “我没紧张。”程湛心口不一。

    洛棋笙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摸上他的耳垂:“程家这个年怕是过不太好了。”

    “我在程家时,每个年都过得不怎么好。”

    程湛的耳垂被他揉得通红,及时抓住洛棋笙肆意的“魔爪”,“上周,杜奥朵告诉我,盛哲在卢兹卡的工厂崩了两台机器,再加上他那边压了一些产量,气得左锐锋天天在厂区骂娘。”

    一想到左锐锋那张脸“骂娘”的模样,程湛忍不住笑了下。

    洛棋笙跟着说:“之前的贷款又被程闻濯投了电影,全都亏没了。周常渊还按住了盛哲的上家,在那边雪上加霜,阿湛,你这一手,简直把程家往死路上推。”

    “是他们自己时运不济,要寻死。”程湛冷冷的瞥了一眼财经杂志,起身说,“前两天程北山打过电话给我,被我掐断了。”

    洛棋笙跟着站起来,拿过程湛外套顺手帮他穿上:“他现在怕是连请奈加合作的资金都拿不出来,找不到别人,只能来找你。”

    “他还有宫家,但这枚棋子不到最后他是不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