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抓过鱼?”季凉意边把裤腿卷起,边问。

    “我我,”赵君忙应道,“我小时候抓过,对了,你用鱼网吧,我用手抓就行了。”

    “这也行?”慕言神色诧异。

    “行,这山里的鱼都有点傻,”赵君说着慢慢地下水,“你们下水的时候尽量动作小点,不要惊走它们。”

    “你小心点别受伤了,”季凉意叮嘱了一句。

    “好嘞。”

    季凉意看慕言用桶挺费劲的,就把鱼网递给他,“咱俩换一下。”

    慕言愣了一下,“谢谢啊,我还没抓过鱼呢。”

    “我也是,”所以季凉意也没打算抓到鱼。

    他的视线落在站在水中央低头观察的赵君身上,看那架势,应该是会抓鱼的人。

    果不其然,赵君下手的时候真的抓到了一条,但因为太滑了,在手里蹦了几下,又落水了。

    “好可惜,”慕言看着他,一脸佩服,“不过好厉害。”

    季凉意拎着桶过去了,“哎?九哥?”

    “你抓到鱼就往我这边扔,”季凉意举了举手中的桶。

    “投球吗?”赵君笑。

    “差不多。”

    这水里的鱼是真的有点傻,赵君基本上一抓一个准,有的装进桶里了,有的回到水里了。

    季凉意低头数了数,已经有四条了,个头都不大,但桶也不大,得把鱼弄出来腾位置。

    他刚准备转身上岸,就听到“九哥!”一条大鱼朝他扑腾着过来,很快就要与他擦肩而过了。

    他动作很快,弯腰,伸手,接住,然后没站稳,单撑着手,直接坐到水里了。

    这水不深,只到膝盖下,但要是坐在水里,从腰以下的地方全湿了。

    “没事吧?!”岸边的老白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忙喊道。

    其实炎热的大夏天坐在冰凉凉的泉水里感觉挺舒服的,季凉意抬手示意,“没事。”

    “没受伤吧?”赵君担忧地看着他。

    “没,”季凉意把桶递给他,“坐这儿就想洗澡了,”他都有点想躺下去。

    山上洗澡的地方有点小,水还不多,大夏天的一身汗,也只能随便冲一下,季凉意感觉身上挺不舒服的。

    “要不你就在这儿洗?”赵君笑,“我保证什么都没看到。”

    “这么多人,你没看到管个毛用啊,”季凉意说着站了起来,“我得去换衣服了。”

    幸好来的时候包里塞了备用的衣服。

    赵君愣了一下,“九哥,我发现你真好看。”

    “嗯?”

    “所以腹肌能不能让我摸一把?”

    他今天上身穿的是白色宽松衬衫,衣服一湿,沾在身上,里面漂亮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十分得勾人。

    季凉意拧了一把水,头也不抬,“不能。”

    赵君面露失望,小声嘀咕道,“睡觉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摸。”

    季凉意斜瞥了他一眼,“睡觉乱摸,我抽你。”

    “哎,你家城城好失落。”

    季凉意懒得理他,“桶给我,我顺便带回去。”

    “我跟你一起吧,没桶我也没地装,”赵君跟在他身边,“你有衣服换吗?”

    “有。”

    季凉意的衣品一向不错,不过他最近很少买衣服了,因为白茉时不时会给他寄她自己设计的衣服,风格款式有些多变,应该是在尝试各种风格。

    “我发现你的衣服都挺好看的,”景澜东绕着季凉意转了一圈,发现这么简单的款式都有些心机设计,“都在哪儿买的?”

    “朋友自己设计的,”季凉意正在把袖口卷起,以免待会弄脏。

    “你朋友,设计师吗?”景澜东连忙问。

    “对啊,”赵君走过来,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全国设计大赛第一名,”他跟季凉意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这件事一早就知道,之前还求季凉意帮忙问一下,能不能帮他也设计一套。

    后来衣服寄过来的时候,合适到不行,又帅又美,人设计师还不要钱,说是当朋友送的。

    简直小天使啊有没有,赵君感动到哭。

    “那就很厉害了,”景澜东又仔细看了看,“有工作室吗?品牌名称叫什么?”

    赶明他也去光顾一下。

    “有,”赵君看了一眼季凉意,“品牌名称单一个字。”

    “意,季凉意的意。”

    下午节目组果然没有放过他们。

    让他们到附近的村落,跟一位七十岁老人学习剪纸。

    “这么多小伙砸,”老人家笑得一脸褶皱,“都喜欢剪纸吗?”

    老白笑呵呵地上前,和老人家闲聊了起来,过了一会,几个人跟着老人家进了屋,屋里摆放了不少红纸和剪刀刻刀之类的。

    几个人开始跟着学。

    老人家说话很慢,但是手中的动作却不慢,非常得灵巧,不一会,就剪出了个漂亮的窗花,上面还有一个福字。

    “好厉害!”

    几个人连连称赞。

    老人家教的不多,让他们自己先试试。

    然后节目组就不安好心地出了任务。

    剪纸比赛,规定时间内,谁的好看,得到老人家的赞赏,谁就能坐车回去,剩下的人,自己走回去。

    季凉意估摸着,从这里走到山上,最起码一个小时,这还是脚程快的。

    “每次上节目,都有种把节目组的人套麻袋的冲动呢,”宁昭眼睛一眨,笑得十分淘气地说出了这句话。

    景澜东听到后没有顶他,而是点了点头,“我同意你的看法。”

    宁昭看了他一眼,“听你这么一说,我又没这个冲动了。”

    “你别说话,”景澜东咬牙切齿,知道从他嘴里肯定没好话。

    “连傻子都同意的事,哎,”宁昭摇头叹息。

    “你再说一遍?!”景澜东怒了。

    这边几个人又笑了起来,老白看着两人时时准备拉架。

    “感觉老白就像是老父亲,”慕言同情地看着老白,“每天管着两个熊孩子。”

    “确实挺像,”季凉意低头看了看,“我觉得我可能要走回去了,”他手里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圆不圆,方不方的,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我觉得我可能也是,”慕言说着举起自己的作品,神情有些忧愁,“我都忘了我剪的是什么图案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赵君好像挺会的,”慕言看着赵君手上的动作,人一言不发,正在细致地对着老人家给的花样剪着,地上落的纸都是线条清晰流畅的。

    到最后,只有赵君一人得了老人家夸奖。

    回去的时候,赵君想了想,“我还是跟你们一块走回去吧。”

    “你是不是怕?”景澜东痞笑着问。

    “对啊,”赵君应道,“再说我一个人回去,也不会做饭啊,白老师回去才有用呢。”

    老白叹了口气,“你们几个离了我,感觉都要饿死。”

    六个人里面,居然只有他一个会做饭,有两个连菜都不会处理,只会吃。

    “紧抱白老师大腿,”几人纷纷道。

    老白更忧愁了,他觉得他就像个老父亲,带着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是单亲的那种。

    一路上的风光特别好看,就像是置身于画卷里般,青山重重叠叠,近山似簪,远山如烟,不时飞来几只飞鸟。

    天是碧蓝,山是翠烟,水是绿流,或浓或淡,或远或近,烈日骄阳到了这里都多了些悠远。

    “总觉得小季应该是模特,”老白看了几眼季凉意走路的姿势,笑着说,“有没有训练过?”

    “没有,”季凉意抬眸。

    “你这身形非常适合,”老白笑眯眯,“在模特界里应该算是非常好的了,没有人邀请过你吗?”

    “有过吧,”季凉意偏了偏头,免得日光太过刺眼,“我听说模特在饮食上很严格。”

    “确实,吃得很严苛,”老白点头,“一般人都受不了。”

    他作为一个美食节目的主持人,有时候是非常同情模特的,为了瘦身,为了保持完美的体形,人世间的大多数美味连碰都不能碰,非常地可怜。

    “我们来拍照吧,”景澜东跃跃欲试地提议道,“这么美的风景不留恋一下,简直太可惜了。”

    第三天下午,众人收拾了一下,告别了木屋,告别了二狗子。

    走之前。

    “为什么二狗子这么喜欢你?”赵君非常不解地看着一直跟在季凉意腿边巴结的二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