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总不能从早学到晚,总要劳逸结合。

    不然同她上一世那样,身子骨垮了,死时回想整个人生,也是晦暗无光的一生,什么乐趣都无。

    唯一快乐过的时候,也只有忙里偷闲时看着庭院里几只雀儿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几声。

    顾之澄垂着脑袋往清心殿走,小拳头却越捏越紧。

    她不想不想再同上一世那样活着了。

    那样根本,就不算活着,只是妄图守着顾朝江山,母后手中空空的傀儡罢了。

    玉茹望着顾之澄孤零零的背影,小声叹了口气,给太后面前的茶盏重新换了热茶,才温声劝道:“太后,您对陛下是不是太过严厉了些?”

    太后幽叹一口气,摇头深深道:“你应当也听过一句话慈母多败儿。哀家只是不想以后在列祖列宗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其实一次出宫也不打紧的。”玉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太后的神色。

    太后轻笑了一下,玉指纤弱扶着白玉杯沿,眸中若有所思,“一次出宫是不打紧,所以上回她生辰同摄政王出宫去了,哀家也没说什么。可你瞧见了回来之后么。”

    “澄儿的心明显野了,与摄政王也亲近了不少,对宫外更是好奇得不得了,如今为了再出宫,竟倔着心思和哀家说了这么多回。”

    “澄儿平日里最是听话,哀家不许她做的事情,她都甚少同哀家唱反调,唯有这事”太后的心里起了深深的危机感,“哀家是怕她认贼作父呀”

    玉茹也跟着点点头,“奴才也瞧着,摄政王看起来,像是个会哄小孩的。不过您与陛下母子连心,自然不是他能离间得了的。”

    太后目中露出一抹幽光,声音却透着一股子无奈的味道。

    “但愿吧摄政王此人,一定得防着啊哀家瞧着,让他教澄儿读书,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玉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太后娘娘还是该快些想个法子,摄政王定是存了什么坏心思,才日日想尽办法留在陛下的御书房中,伺机而动。”

    作者有话要说:  陆寒:我有坏心思?我怎么不知道?

    桑崽:是的,你有,整本书的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感谢在2020-01-16 16:37:54~2020-01-19 10:39: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344806 2个;洛熙~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第 33 章

    顾之澄从慈德宫回了清心殿后, 心情极差。

    自个儿蒙上衾被, 就睡了个昏天暗地。

    如今正月未出,陆寒大病初愈,又要去沧州,所以并未有时辰来教她读书。

    至于太后,因着这出宫的事儿, 也不大管她了。

    殿里的宫人们更不敢多言一句, 尽管她年纪还小,但毕竟她是皇帝。

    所以她自是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之澄这两辈子加起来, 都未睡得这样舒服过,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辰时。

    睁开眼, 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的感觉弥漫了全身,就连昨日在太后那遭遇的挫折与郁闷好像都消散了不少。

    不过刚用完早膳, 陆寒又来了。

    顾之澄真是浑身都提不起劲儿来,见到陆寒, 她的眼皮耷拉着, 也未抬起, 只是用手势拦住了陆寒的行礼。

    陆寒眉梢微挑,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见陛下这样,可是太后又未曾答应陛下出宫之事?”

    “嗯”顾之澄提起这件事就觉得委屈, 声音闷闷的,心里头也仿佛钝钝的。

    陆寒瞧着这小孩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 真不知道这小小的脑袋瓜里哪能装这么多愁苦之情来。

    他咳了咳嗓子,上前一步,左右看了眼,才低声说道:“臣有一计,不知可不可献?”

    “自然是可以的。”顾之澄见陆寒这样神秘兮兮,她的眼睛也亮了亮。

    她很是了解陆寒,知道若他出手,世上就没有会办砸的事情,什么样棘手的烂摊子都能收拾好,更遑论是处理她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

    所以听到陆寒有计,她立刻喜上眉梢,凑上小脑袋仔细听着,眸子睁得又大又圆,滴溜溜亮晶晶地看着陆寒。

    陆寒被她猝不及防凑上来的小脸弄得微怔,鼻息间沁上一股甜香的味道,想必是这小东西用的香膏。

    他轻轻蹙了蹙眉,心想顾之澄这小废物实在是太娘们兮兮了一些,喜欢兔子,又喜欢用香膏,又生得这样一张长开之后必定倾国倾城的脸。

    真是不身为女子真是太可惜了。

    若身为女子,还能送去漠北之外的胡国和亲,真是美哉。

    可惜可惜

    陆寒心中连道了几声可惜,又忍不住多嗅了几下顾之澄身上传出来的甜香气,因着实在好闻。

    然后再后退一步,与顾之澄拉开距离,正色道:“陛下可用,瞒天过海之计。”

    顾之澄听懂了,只是蹙了蹙小小的眉尖,小脸皱成一团,“此计朕也想过,可朕年纪尚小,若要一人偷偷出宫,着实不大安全。况且宫门把守的侍卫众多,朕这样打眼,恐怕也不行。”

    陆寒深深的瞳眸中掠过一丝深色,这才幽声道:“臣有一人,可为陛下所用,不知陛下可敢信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