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指尖刚碰到脖颈处的领口,顾之澄就收了手,轻声道:“今夜朕还是和衣而睡吧”

    陆寒眉目深深,夹杂着一缕幽光紧紧盯着顾之澄,“陛下这是何意?”

    顾之澄正了正神色,精致的小脸故作镇定道,“朕留你在这里,就已是让步还望你莫要得寸进尺。”

    幽幽的夜色里,只有一道浅浅醺黄的烛影摇晃着。

    顾之澄说完话后,殿内便是一片静极,惊悸与后怕慢慢爬上了顾之澄脊背,刺骨发凉。

    就当她手心沁出了一些濡湿之后,殿内忽而响起了一声陆寒轻轻的嗤笑,揉碎在浓重的夜色里。

    陆寒收敛起笑容,淡声道:“那陛下,便和衣而睡吧。”

    顾之澄睫毛轻轻扑簌几下,微微抿起嘴唇,指着龙榻不远处临着红木雕漆窗棂的暖榻,一鼓作气道:“朕朕睡那里。”

    陆寒半眯起眸子,往顾之澄的身边走了两步,学着她方才的语气说道:“臣与陛下和衣而睡,已是让步还望陛下莫要得寸进尺。”

    “”顾之澄脸色白了三分,咬咬唇,沉默着走到了龙榻旁。

    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细腰却直接被陆寒一揽,一同倒了下去。

    猝然失去重心,顾之澄本能地抱住了陆寒的腰,原本快溢出口的惊呼倒是因为唇咬得紧而忍住了。

    夜色深幽,陆寒那双深邃如渊川的近在咫尺,竟漫出几分清浅的笑意来。

    “陛下为何如此主动?”他几乎是贴着顾之澄的耳畔在说话,惊得顾之澄娇嫩的肌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顾之澄觉得这样的气氛实在有些陌生又难忍,悄悄挪了挪身子,想要从陆寒的魔掌里逃脱。

    可不料陆寒钳着她细腰的手掌更用力了一些,仍然贴着她夜色里莹然似白玉的耳廓,温热而粗重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尖,嗓音喑哑得不像话,“别乱动”

    “”顾之澄噤了声,虽然不大明白为什么陆寒不准她乱动,但是她也敏感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

    而且不是一点点危险,是特别特别危险。

    她相信,如果她不听陆寒的话,继续动几下,她会特别惨。

    在这种事情上,顾之澄从来都不敢开玩笑。

    随着陆寒的一句话,她整个身子都僵直起来,宛如冻结成了一桩冰雕,只有眼睛珠子敢动几下。

    但也不敢看陆寒,反而是死死盯着龙榻上挂着的挑金丝龙纹帐幔,有昏暗醺黄的烛火透进来,伴着晚风微凉吹得帐幔轻动,晃出了熠熠的波光。

    这样的夜又静又美,顾之澄心想,如果不是陆寒在这儿,她应当能睡个好觉。

    “睡吧”陆寒已经调整好了姿势,将顾之澄圈在他的怀里,嗓音也带上了一抹浓浓的倦意。

    顾之澄还是有些不放心,杏眸睁得圆圆的,睨着陆寒在烛光中好看得不像话的剪影,小声道:“你就这么睡了?”

    陆寒眉眼微挑,染墨似的眸子里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笑意,“陛下的意思是还想做些旁的事再睡?”

    “”顾之澄立刻将脑袋摇得似拨浪鼓,忙不迭地否认,生怕陆寒误会了什么。

    可她头颅的摆动不小心带动了娇软的身子,陆寒只觉得腹下那股要爆炸的冲动又涌了上来,头脑一热,直接就翻身将顾之澄按住了。

    “别乱动”陆寒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咬牙说着这几个字,眸色深浓的眼底浮上些意味不明的雾霭深重。

    看得顾之澄心头一跳,忙缩了缩脖子表示道:“不乱动不乱动。”

    可饶是这样,她身上浅浅的幽香还是渐渐浮到了陆寒的鼻尖,让他愈发气息不稳。

    他有一万个冲动,可却还是要忍着。

    因为他不想和这小东西关系闹得太僵,以后哄都没法哄。

    陆寒是个贪心的人,他要得到的,不仅是顾之澄的身体,还有那颗心。

    顾之澄上一世和这一世加起来,都没经历过男女之事。

    虽这一世从闲书上看到过一两句,但也立马面红耳赤地翻过去了,生怕叫陆寒发现她在看这种东西。

    所以在男女之事上,她十分愚钝又懵懂,甚至不太明白陆寒此时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灼热是为了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正忖度着该不该问他一句怎的了。

    可是又觉得这样不闻不问也挺好,最好是什么不治之症,让陆寒死在她榻上。

    所以她索性扭过脑袋,别开眼,阖上眸子睡觉,对陆寒漠不关心。

    恰好陆寒需要的,也正是这份不关心。

    顾之澄终于消停下来,不再乱动,也不再做些不自知的勾人举动。

    他也终于消了肿,从顾之澄的身上翻下来,躺在一旁。

    顾之澄并未睡着,见陆寒终于下去了,连忙翻身,用后背对着陆寒,还悄悄挪了挪身子,与陆寒隔开一人宽的距离。

    这样一来,虽同卧一榻,但隔着长长的距离和厚厚的衾被,顾之澄也可以放心,不被他发现什么了。

    然而,她刚重获自由不过几个呼吸,就重新被陆寒长臂一揽,捞进了怀里。

    她削瘦的后背不得不抵着陆寒温暖宽厚的胸膛,微蜷着身子成了一个弓形,倒是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安心。

    只是陆寒的手好像放错了地方竟然放到了她的胸口!!!

    虽然她衣裳穿得厚,里里外外好几层,但总觉得他掌心的灼热好似能穿过无数层的衣料,烫得她身子发软,脑袋发晕。

    顾之澄受不了这样,趁陆寒呼吸平缓绵长仿佛睡着了的时候,不动声色的轻轻捏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往下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