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在他心里因为上次帮忙已经是个改邪归正,虽然有点小别扭但是人好心善的小兄弟了,这怎么还没两天,这人就给自己玩酒吧里面去了。

    句号这个店白汎熟悉。主要是他的顾客里面,不少还就是那里面出来的,虽然酒吧正规,不犯法,但白汎觉得里面都是一群擦着法律和道德的边释放自己雄性激素的智障。

    合着裴冀丁嘴里那老厉害的学徒,就学这里面来了!

    摩托开得飞快,穿过闹市也就十分钟的事,一下车秦尚先在路边捡了块转头,白汎吓了一跳,心想来真的啊,环顾四周也去拾了块木板。

    短信上的地址不是句号的,梅棠村小区四号门门口的老街,标志是半片枯了的绿化。秦尚想想这个描述就想给裴冀丁开瓢,看看这么一大小伙子,脑子里装的什么牌子的浆糊。

    街道老得厉害,一看就是城市规划图上找不见名的,两边连个路灯都没有,也不宽,路也是坑坑洼洼的。

    秦尚和白汎从四号门往句号走,看见了那片枯了的绿化。

    白汎戳戳秦尚:“哎,那呢,是不是。”

    顺着白汎说的去看,是个小拐角,隐隐约约有叫骂声,两人憋着气走进了,看见是个男人正倒在树丛里,旁边一个去扶,绿化带外边还躺着俩人,撕打成一团。

    仔细看看能分辩出一个是裴冀丁,还一个不认识的,胳膊上全是纹身,满头大汗,嘴里冒着脏话。

    这人比裴冀丁壮一圈,论打架裴冀丁气势够了,但体格不够,被男人摁着脑袋骑在地上。裴冀丁头发上不知道是血还是汗,看起来湿乎乎的蹭在地上,他后背起伏着,像在喘气。

    这场面太壮烈了,秦尚看着难受。就像有人打了家里出去野的猫一样,心路历程大概是,我们家宠物错了,但要教训也是我来,你怎么能这么往死里整呢!那怒火刷的就上来了。

    白汎也愣了,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秦尚骂了一句,掂着搬砖冲上去了,他对着那声音“诶”了一声,眼看着在树林里那俩玩意要拦,低骂了一声也冲上去了。

    以多欺少瞬间变成了势均力敌,而一边已经损耗过度,另一边却拿了武器过来。

    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这事最让人憋屈,陆朗废了老鼻子劲才制住裴冀丁,身上也没少挂彩。他都怀疑章学茂那个老狐狸喂的是什么药,这怎么上蹿下跳的这么精神。

    他空着的手上虎口被狠狠咬了一口,身上也没少被裴冀丁拳打脚踢,他两个小弟刚捆住了手,就被裴冀丁弓着腰一撞一起撞上了绿化带。

    “整的跟个忠节烈女一样。”陆朗看得目瞪口呆,把人拽起来,还没感叹完就被人瞪着踢了过来,结果两人就滚在地上打来打去。

    强买强卖这事陆朗没干过太多,他虽然不是个好人,对于床上的事却又一种诡异的仪式感,两厢情愿才是最好。

    这会是章学茂上赶着跟他说有个礼物,他才来的,哪想碰到这么铁一钉子。

    眼见人终于老实了,他那点兴趣也给疼没了,刚想放人赶紧走,后背就被板砖砸了一下子。

    “操!”陆朗从裴冀丁身上翻过去,揉着后背瞧眼前这人。

    秦尚来得急,印着御字的围裙都没脱,手里握块板砖,像个做人肉包子的。

    “你谁啊,多管闲事。”陆朗骂骂咧咧直起身,看看裴冀丁,反应过来,“你不会这货的男朋友吧?真行,放着以前就花天酒地的人来gay吧,你俩一个比一个奇葩,还跟我说不是这圈人,真当耍猴呢。”

    “得,强扭的瓜还真酸,算我倒霉。”陆朗站起来,叫上那俩跟白汎眼瞪眼的小弟,“我还是说一句,这人之前是裴家的二少,耍的不知道多开,还跑到句号来调酒,真不像什么好人,你俩要是什么马配什么鞍也就算了,要不是,你不考虑考虑值不值?”

    他话说完,一板砖就扔他脚边了,秦尚抬抬下巴:“管得着吗,赶紧滚。”

    陆朗呲呲牙,看起来是懒得交缠,叫着人走了。

    白汎把木板一撂,看看裴冀丁,说:“这咋整,送医院不?”

    第21章

    医院是不用去的。

    陆朗到底是抱着一种用强没情调的征服心思,除了后面手腕被麻绳磨得破皮流血以外,剩下的伤都是裴冀丁自己造的。

    肚子可能被踹了一脚,但没多疼。秦尚把裴冀丁脸转过来,额头上都是汗,皱着眉,脸色诡异的发红,嘴角还流着血,染了小半张脸,有点狰狞。

    “诶,有事没事?”秦尚蹲下来。

    “秦尚?”裴冀丁晕晕乎乎的,早就不知道谁是谁,哪是哪了。

    “行,还认人,没傻。”秦尚准备把人扶起来,手碰到裴冀丁,发现这人身上烫的厉害,隔着衣服都能摸出来那不同寻常的体温。

    白汎打量半天,说:“我说,他不会被喂那啥了吧?”

    “哪啥?”秦尚问。

    “你说啥,荒郊野岭,孤男寡男,后面的剧情还要我给你补充吗?”

    荒郊野岭,孤男寡男,后面要么是擦枪走火要么是图谋不轨。

    秦尚反应过来了,骂了一声去看裴冀丁。

    对于男的也能吃药这事,秦尚只能说是听说。毕竟他一大好直男,实在犯不着尝试这么新奇的东西。

    现在尝了这新奇玩意的人就歪在他身上,脸皱着,嘴里喘着粗气,面色通红,浑身发烫,看着有点像发烧,但带出来的诡异的暧昧气息,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忽略。

    秦尚脸黑了。

    “咋整,送去哪找个姑娘催催火?”白汎也没经验,提议。

    “边去,你以为你地主呢,还找人催火。”秦尚把人推给白汎,“整车上先。”

    “哦。”白汎把人整上车,说,“你这小摩托,带我一个也就算了,这再加一个,当印度阿三啊?”

    “你先带他回去,我去个地方。”

    “你去哪?”白汎察言观色,觉得秦尚不太对劲,那脸黑的,快能当煤炭烧了,秦尚不太高兴,为了什么而不高兴,白汎转头看看裴冀丁。

    其实这个人吧,白汎感官不是太好。

    裴家是有名的搞房地产的,他那一行接触的有钱人不少,知道点密辛也不足为奇,裴冀丁这三个字白汎没听过,但裴二少这个名号却是熟悉得很。

    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什么德行,白汎太知道了,尤其是里面那群玩得开的,他见得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