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鞭炮只有一挂,也不算太长,有点发闷,显然点爆竹的人克制了不少。

    裴冀丁嘟囔了一句,翻身挂在了秦尚身上。

    秦尚习惯了通宵和熬夜,睡眠质量不算好,被这么一吵就醒了。

    对投怀送抱的裴冀丁,秦老板欣然接受,抱着人迷瞪了一个小时,就翻身下床。

    厨房已经在冒热气。苏春桃今天要把包子,排骨,鱼处理好。等着明天中午接客。

    锅上煮了米酒汤圆,甜香的气味并着江米发酵带来的酒味在空气里飘荡,勾人食欲。

    桌上摆着两盘简单的凉菜。还切了一小块牛肉,加了辣油麻酱和香菜拌了,泛着油光的橘红色看起来很有食欲。

    苏春桃把米酒端出来,看见秦尚说:“起来了?小裴还睡着呢?”

    “嗯。没起呢,叫他起来吃饭?”

    苏春桃看了眼表,差五分六点半。

    “差不多了,一会汤凉了。”

    裴冀丁正睡得舒服,突然一阵冷风钻进来。他“嘶”了一声,睁眼就看见撩着被子的秦尚。

    “……幼稚不幼稚!几岁了还搞掀被子这一套!?”

    秦尚抓过衣服把人裹上说:“效果不错?”

    裴冀丁瞪了他一眼。一丁点起床气却在拉开卧室门的一瞬间给治愈了。

    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汤圆,凉菜也是荤素皆有,看起来很是丰盛。

    苏春桃拿着碗筷招呼他:“起来了?赶紧来吃饭来。”

    “我……我去刷个牙!”裴冀丁不好让苏春桃等,“噌”得一声钻去了卫生间。

    初一的任务就是准备准备食材,在家聊聊天,闲了就去商场离逛逛。

    这样的日子惬意又温暖,裴冀丁呆得有点上瘾。

    这晚一家人睡得都早,初二又得起个大早。

    排骨要炖上,鸡要炒好。

    一盘一盘的大菜,一个比一个费时。

    亲戚好友八点起就陆续到场,有的往沙发上坐,有的往厨房里钻。

    苏春桃忙够了就出来,一面拿着毛巾擦手,一面招呼裴冀丁给大家介绍。

    其中有不少人裴冀丁上次就见过,还拿过红包。

    苏春桃拍了拍他肩膀,跟宣布重要事件一样,清了清嗓子。

    “哎哎,别忙活先,给大家说一下啊,这是裴冀丁。我们家新成员,算是我儿子。以后和秦尚同等地位啊!”

    大家都愣了一下,突然有个阿姨看了两眼裴冀丁说:“哎,小伙子看着多可爱。你哪来的运气,秦尚大了,这又找个小的。看着比秦尚可心多了。”

    苏春桃和裴冀丁介绍说:“这你姨。”

    说完她又嘚瑟,瞥了眼在厨房忙活的秦尚:“是比那个好。”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乐了。还有人打趣着说苏春桃这个来了,那个不要,就捡走了。被苏娘娘眼一瞪给瞪回去了。

    裴冀丁站在原地傻了好久,木愣愣地一个一个叫人,一个一个混脸熟。没由来心就烧,眼睛也浑了。

    他借口去给秦尚帮忙,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外间一众亲朋好友笑着小声说:“孩子这是害羞了。”

    还有人拿着包找苏春桃要空得红包,埋怨她不早说。

    厨房玻璃门其实并不怎么隔音,秦尚听得一清二楚的。

    听见推拉门的声音,他一边切菜一边问:“给吓怕了。”

    “没……叔叔阿姨都是好意……”

    小孩儿这声可不太对。

    秦尚僵了一下,放下刀转过身,把人抓进怀里:“哎,你说你,大过年的,哭个什么劲。”

    裴冀丁也觉得自己矫情。

    自打认识了秦尚,他哭得次数实在是有点多。

    但每一次都忍不住,每一次都是开心的。

    这种感觉太好,仿佛有人纵容他,宠着他。迟来了十几年的爱和亲情,如今都跟中彩票一样兜头浇下。

    “行了。不是说来帮忙吗。帮我把菜洗了?”

    “嗯。”裴冀丁应了一声,微抽着鼻子站在了洗菜池前面。

    中午十二点,餐桌上摆满了菜肴。

    秦尚端出最后一锅鱼汤,正式开饭。

    大家敬了一圈酒以后,苏春桃突然撺掇着裴冀丁给大家单独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