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之前沈一星被王复生叫去聊了会市级音乐比赛的事,结果跟江白逸错开了来检录的时间。

    有人撞了下沈一星的肩,眼睛朝下吹了个口哨:“同学,你鞋带散了。”

    “谢谢……”沈一星收回视线,看见了旁边一个脑袋光溜的男生。

    这人沈一星还有印象,是昨天四班打卡牌的其中一个。

    那人挑眉说:“系吧,小心等等跑步摔跤。”

    沈一星往旁边让了点,蹲下身准备系散开的鞋带时,身边站过来个人,一只脚不偏不倚地踩中了沈一星的鞋带。

    鞋带被人踩在脚底,沈一星不爽地皱起眉,说道:“麻烦把脚挪一下。”

    “嗯?什么?”那人的鞋子在地上摩擦了两下,蹲下身笑眯眯地对沈一星说:“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故意没听到,是来找茬的了。

    沈一星的眸色渐深,撩起眼冷冷地盯着对方,薄唇间淡淡地问出几个字:“你有耳背?”

    “哦,你让我把脚挪一下是吧。那……往哪挪好呢?”

    踩着鞋带的脚往旁边移开,很快又踩了回去。

    “可是我的脚说它就喜欢放在这里。”

    “我的手也喜欢放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沈一星抬起头,面前的江白逸面无表情地睨着眼,单手掐着找茬男生的后颈。

    江白逸的五指收紧了些,那人的后颈处出现几道红印,脖子上的筋脉都可以清晰地看清。

    男生绷直身子被江白逸提起来,嚣张的气焰变成了软绵绵的讨好:“那个……江江江同学……我跟他开玩笑的。”

    江白逸嫌弃地松开手,在沈一星面前蹲下身,把那根被踩着的鞋带轻松地扯出来,问道:“王复生找你都说了什么?”

    “他说期中考和市级比赛时间冲突了。”沈一星看了眼四周的人,轻啧了声说:“我自己系。”

    江白逸绕着鞋带打了个难看的蝴蝶结,拉起沈一星说:“就这事找你聊这么久?”

    “还说了关于后续比赛的事。”

    江白逸嗤笑道:“他想得真多,市级还没比就聊以后。”

    沈一星垂眸看着脚上辣眼睛的结,淡淡地说:“王老师说这届赛制改了,按市级比赛得分排名,第一可以直接代表学校参加国际比赛。他还说了关于报考大学的事。”

    江白逸嘴边的笑没了。

    要是沈一星在国际比赛得奖,铁定会有很多国外的学校向他抛橄榄枝、降低录取分数线。

    “那你喜欢哪个大学?”江白逸问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十分紧张。

    “佛伦吧,凡尔的母校。”

    佛伦音乐大学,中世纪就存在的学校,全校一年就收三十个新生,分数线高得堪比乞力马扎罗山。

    沈一星喜欢,就说明他有考这所学校的意向。

    如果沈一星真能考上佛伦音乐大学,就意味着江白逸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可以和沈一星在一起,等毕业了沈一星飞国外了,江白逸就算追到了人也得要经历漫长的异地恋。

    所以江白逸听到后瞬间炸了:“你是喜欢凡尔还是喜欢我?!”

    炸完他就后悔,沈一星还没承认过喜不喜欢,他俩压根还没在一起。

    沈一星被江白逸的问题问懵了:“你不是问我……”

    “沈一星!”

    傅禹作为裁判忙活一整天,终于有空见到了沈一星。

    见江白逸也在,傅禹喘着粗气说:“我有事跟你们说。”

    江白逸忙着伤感今后的异地恋:“没空听。”

    “不行,先听我说!我憋不住了!”

    “憋不住去厕所,别烦我。”

    傅禹撇撇嘴,凑近沈一星说:“这次五千米你能不能弃权啊?”

    这都检录准备比赛了突然来这么一句,沈一星诧异道:“为什么?”

    “我昨天去整理器材的时候听到有几个人要在五千米上找你茬。”傅禹手捂在嘴边邀功:“虽然我帮你打过他们了,但是也不能保证他们在比赛的时候会不会动手脚。”

    沈一星懵了,在脑中想了一圈也没想到最近招惹过谁。

    “你说的人长什么样?”

    傅禹挑起自己的头发往后捋,说道:“有几个是平头的,还有一个好像扎了小马尾,我没看清楚。”

    一说到扎小马尾的,沈一星就想起了刚才踩他鞋带的男生。

    运动会比赛有定点摄影机拍摄,还有观众席那么多学生看着,如果在比赛的时候做小动作很快就会被大家发现。

    “是四班的吧。”沈一星淡淡笑道:“刚见过了。”

    “已经见过了?!他们没干什么事吧?”傅禹拍拍沈一星的肩说:“比赛的时候大家都是看领跑的,跑最后的人很少关注,你可千万要小心。”

    沈一星纳闷地问:“我……像是跑最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