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禹身后的人双手抱胸,低着头,黑色的鸭舌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勉强看到他下颌流畅的线条和……他身后骚红色的跑车。

    听见有人叫自己,江白逸身体动了动,嗓子低低地“嗯”了一声。

    傅禹纳闷死了:“哥,你怎么这么不热情啊!”

    江白逸冲他翻个白眼:“媳妇回来,我紧张,不行啊。”

    “你昨天不是还挺……”傅禹话说一半,余光在人群中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赶紧推搡着江白逸:“来了来了,人来了。”

    江白逸闻声抬起头,十米开外,一个高挑纤瘦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沈一星本来身材就偏瘦,宽大的羽绒服套在他身上显得人更加小了,再加上他身后托着两大箱子,江白逸眉心蹙了下,三两步上前接过行李箱。

    “累不累?”

    江白逸稍低头,长指摸了摸沈一星通红的两颊,想也知道是刚才出来时热红的。

    将近十二小时的飞行,说不累是假的,出于两人半年不见,沈一星难得想撒个娇,却不料两颊被人用力一揉,硬生生被挤成了金鱼嘴。

    “真可爱,我想死你了!”

    沈一星朝江白逸腿上踢了脚:“滚蛋。”

    “嘶——”

    江白逸抽痛了声,依旧没松开手,还变本加厉地捧着沈一星的脸蛋儿往他嘴上亲了口。

    “靠,有没有天理了,这种事儿能回家再干吗!”傅禹嘴上嚷嚷着,懂事地帮嫂子把行李箱搬上车。

    江白逸亲完人,揉揉沈一星的发丝,哄着说:“先一起去吃个饭,赵辞和唐圆知道你回来早就激动得不行了。”

    “行啊。”沈一星闻言左右看看:“那怎么没见他们?”

    傅禹边搬东西边回答:“哦,他俩啊,他俩在酒店……”

    江白逸打断他,而且还说得及其暧昧:“他俩在酒店干事儿。”

    “啊——”沈一星惊在原地,琥珀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八卦,语气似是疑问又似是肯定:“他俩好上了?!”

    江白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先上车吧,外面冷。”

    傅禹嫌开车麻烦,今天是坐着江白逸车来的,骚红色的跑车就俩座位,正主和正主媳妇都坐进去了,就他一外人还在车门前干站着发愣。

    一阵冷风吹来,傅禹打了个激灵,他火速拍着车窗,弯下身朝驾驶座上的人喊道:“哥,我坐哪啊?我怎么办啊?我咋回去啊?”

    傅禹的声音从耳边飘过,沈一星低下头合拢双手哈气取暖,另一边的江白逸发话了:“这离市区不远,走三小时估计就能到,聚餐的时候我们吃慢点,会等你的。”

    沈一星捂着嘴笑了笑,傅禹推推他的肩膀抱怨:“沈一星你管管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在这可是吹了两小时冷风的。”

    “辛苦你了,要不你还是打车吧。”

    沈一星拗不过他,塞了二百块钱在傅禹手里,下一秒江白逸冷漠地升起车窗,骚红色嗖地一声窜出老远,路边独留下傅禹和他手中的二百在风中凌乱。

    到酒店后,服务生引着沈一星和江白逸上楼进包厢,包间里的赵辞和唐圆蛰伏多时,等门一开,两人从门后跳出来,手里的礼花砰砰响起,差点没把人耳朵炸聋。

    “星儿啊,俺想你!”

    “星哥,我比赵辞想你!”

    这都还没进门呢,赵辞和唐圆四只手就挂在了沈一星脖子上,两大汉把他晃得东倒西歪,鬼喊鬼叫的声音都引来了走廊上值班的服务生。

    江白逸面无表情地把两人拉开:“都收敛点,还要不要脸了。”

    几人入座后,傅禹没多久也到了,进包厢吸着鼻子骂骂咧咧十来分钟,硬是没人搭理过他。

    “星哥,你佛伦的工作真辞了啊?”饭桌上,赵辞含糊不清地问了声。

    沈一星抿着杯中的红酒,不紧不慢地回答:“辞了。”

    唐圆接着话问下去:“那打算以后干啥啊?”想了会,他又补充道:“可以让逸哥赞助你开音乐会,世界巡回的那种!”

    说到这,沈一星笑了。

    江白逸姥爷以前做生意白手起家,现在人老了把家里生意都托给江白逸管,这几年江白逸在国内混得风生水起,赞助音乐会这种事对他来说的确是轻而易举。

    这事回国前江白逸也问过他,后来被沈一星拒绝了,毕竟开音乐会这种事他不太感兴趣。

    肩头揽上来一只手臂,沈一星被江白逸拉进胸膛,头顶传来江白逸的声音:“开什么音乐会,我老婆肯定我养着。”

    “呕……”

    “我吐了!”

    “哥你好恶心!”

    吵闹中,沈一星知道了赵辞最近在跟着他爸搞房地产投资,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唐圆则靠家里赞助开了个酒店,后来弄起连锁,今天吃饭这家就是他名下的。傅禹毕业后被人挖掘做了个小模特,貌似没什么名气,期间他把读书时的学长“前男友”带回家给江郁见过,江郁见到人时脸色没多大起伏,傅禹没说后续,沈一星也就没追问下去。

    原先音乐出身的练家子,各奔东西后除了沈一星之外都没能继续接触音乐,说到这,大家都有点惆怅。

    不知道谁敲了敲杯子,在座所有人都顺势举起酒杯,五个酒杯撞在一起,玻璃间发出一阵清脆。

    欢聚的氛围过去,和别的同学聚会一样,免不了来一番忆往昔。

    “我还记得上学的时候,我说你俩有猫腻,唐圆不相信,指着操场上的旗杆打包票说逸哥比那玩意儿还直,哈哈哈哈哈……”

    “我靠,这事你还记得呢,我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