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周涵:“谁知道啊?我在洗澡,一抬头就看到了她。”

    “我一直在这里好吗?”女鬼很生气,松开了捂着鼻子的手,指着傅周涵说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

    这下谁都没接女鬼的话,一人两鬼都直愣愣盯着她的鼻子。上面有被打后留下的伤口,还有黑色的血迹,刚一冒出就没了,所以显得伤口更加明显。

    女鬼觉察到大家的眼神不对劲,立刻奔到镜子前,她看到自己的模样顿时抓狂起来:“啊啊……啊,混蛋!我被你打得毁容了!”

    趁着女鬼不注意,傅周涵已经逃到了浴室外,他问蒋鸿风:“这可怎么办?我没想到我一拳下去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蒋鸿风淡定地说道:“没关系,本来就是她先偷看的你,所以你也只是反击而已。”

    这话并不能安慰到傅周涵,本来他那一拳只是为了出气,并没有想要伤害到女鬼。女鬼现在这种情况,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以女鬼对自己外貌的重视程度,傅周涵实在有些良心不安。

    这时女鬼气冲冲出了浴室,她本想找傅周涵麻烦,再不济也跟他理论一番。但没想到她居然从一直困着自己的浴室里出来了,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看,顿时又惊又喜。

    蒋鸿风看到女鬼的神情,立刻说道:“你能从困着你的地方出来,都是因为傅周涵的帮忙。他不会对你索求回报,所以你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吧。”

    女鬼冷哼一声:“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会报答你助我脱困的恩情,但我也要追究你破我相之仇。”

    傅周涵认命了,问:“你想怎么办?”

    女鬼:“我的要求不多,我要你尽快将我的鼻子恢复了。”

    傅周涵很是为难:“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恢复你的鼻子。”

    “你都能把我打成这样,难道还不能治好吗?难道鬼就只能活该被打吗?”女鬼十分委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在捉弄她。

    “如果人受了这样的伤,需要止血敷药。”蒋鸿风在一旁调解,努力安慰女鬼,“但鬼受了伤,并没有对应的药,所以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如何治疗。”

    傅周涵努力回忆所有的道学知识,一时之间真没想到什么治疗手段。别说这个了,就说他会将女鬼的鼻子打破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傅周涵有些没底气地说:“人受了伤,不接受治疗也会慢慢痊愈,鬼应该也是一样吧。”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女鬼现在几乎是一点就炸。

    傅周涵突然灵光一闪:“我有一套功法,说不定会对你的伤口有帮助。”

    女鬼:“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始啊!”

    傅周涵刚想盘腿坐下,发现自己只围着一条浴巾,顿时脸一红:“等一下,我先换件衣服。”说完他赶紧跑进了浴室。

    等穿好衣服,傅周涵坐在床上运起功法,蒋鸿风在一边观察。虽然没有看到女鬼的伤口有明显的变化,但女鬼的神情明显放松许多。

    “你感觉怎么样?”蒋鸿风问女鬼。

    女鬼有些满意:“还行吧,鼻子不会感觉到痛了。”

    傅周涵连忙说:“那你就跟着我,等你伤口好了,咱们就扯平。”

    女鬼拨了拨她的头发,昂起头:“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要我的鼻子能好,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所以,你之前一直在浴室,真不是故意要偷看人家洗澡?”蒋鸿风问,“你应该可以转过身不看的吧?”

    女鬼有些尴尬,不太自然地看向一边:“我一直被困在浴室也很无聊啊,只能自己找点有趣的事。”

    “其实我也是很倒霉的。”女鬼打起同情牌,“我有钱有貌有身材,只不过是出来游玩而已,结果没想到因为地面太滑,我就摔倒了,我大概是全世界第一位洗澡时摔死的人。”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傅鹤这时低声说了一句:“你不是第一个。”

    傅周涵耳朵灵听到了,他鼓励傅鹤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傅鹤抬头瞄了一眼,又低下头说:“我们现在的那个小区,以前就出过这样的事,楼下的阿姨也是洗澡时不小心磕在铁质的收纳架上,然后就死了。”

    傅周涵说:“看来这种情况并不是只有你一例。”

    女鬼不服气:“那也是还是我更倒霉,我长得这么漂亮,做个鬼都被打断鼻子,难道还有比我更倒霉的吗?”

    蒋鸿风适时插了一句,宛如一把刀扎在女鬼心口:“倒霉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还用得着比较吗?”

    傅周涵又补了一刀:“你虽然长得不错,但有我家傅鹤好看吗?”他搂住傅鹤的肩,将他揽在身边。

    女鬼看清傅鹤的长相,就算她足够自恋,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比她好看这个事实。但还是咬牙切齿地说:“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傅周涵连忙笑了笑:“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咱们好好认识一下,相逢一笑泯恩仇。”他说着介绍了自己,然后介绍了身边两只鬼。

    女鬼眼睛转了转,她以前也听说过有些高人能驱鬼看风水,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跟鬼处成朋友的高手。对方不只能看到鬼,还是实打实的能打鬼,实在不是她这样的鬼能惹得起的。

    女鬼简单说了自己的经历:“我叫柏雪,老家是北方的,之前在s市的外资企业上班。好不容易混到了经理职位,又在s市买了车买了房,还没好好享受几天,就在这个破地方嗝屁了。”

    “我死后一直被困在这个浴室里,就是后来酒店翻修重建,我也没法出去。”柏雪说着皱了皱眉,“最初我还记着时间,但慢慢的我也就没去在意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

    傅周涵问:“那你是哪一年去世的?”

    柏雪:“20xx年。”

    “那就是两年前的事。”傅周涵说了今天的年月日。

    “这些都不重要了。”柏雪说,“我以前注重保养,希望自己永远年轻美丽,现在算是不会再变老了,但却并不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人啊,大概永远都是这样吧,不等到失去不知道什么是最宝贵的。”

    柏雪黯然了一瞬,又很快调整了心情:“现在我不再局限于那小小的一间浴室,倒是能自在快活许多,这还得感谢你。”

    傅周涵忙摆手:“不必客气,这算我们的缘分吧。”

    柏雪笑道:“那这段时间就打扰你啦。”

    傅周涵:“我是每天早上练功,这两天在外可能不太方便,你可能得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