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洛岚渊这是要干什么,但是他总归算是肯行动了。玉螺把悬在嗓眼的一颗心稍微放了放。

    其实他自己也有偷偷想好了几个方案,但是少爷老是骂他馊主意之王,搞得他没敢说出来。

    不多时,玉螺带着一大盒白粉和一包鸡血回来了:“少爷,您要的东西我找来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洛岚渊先是递给他一个水盆,让他把脸上蹩脚的妆容卸掉,然后把头发梳的整齐一点。

    毕竟自己化妆的玉螺实在是太吓人了,还不如就素颜得了。素颜还能勉强算是有点女生男相的丫鬟,化了妆完全就是个妖怪。

    洛岚渊作为一个男人自然也是不会化妆的,本来他还发愁侍女们都被王妃撤走了,要是去见王妃不化妆被发现异常怎么办。

    但是现在没有化妆的必要了,因为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法子。

    第17章 王妃娘娘请接招

    玉螺重新给自己扎了两个圆发髻,他当小厮的时候是后脑勺单梳一个发髻,扮丫鬟就一边一个梳两个。这个发型对他来说并不难。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自己终于有点人模样了:“少爷,您看我这样行吗?”

    玉螺一回头,看见旁边的洛岚渊,差点吓跪了。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只见洛岚渊眼神空洞,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一分像人,九分像鬼。

    “少……少爷,您别吓我啊?”玉螺哆嗦道,怎么才两分钟没见,他的少爷就从好端端的大活人变的像死了十年的丧尸了啊!

    洛岚渊没答话,伸手向自己身上的两个穴位点了两下,然后双腿一软,瘫在了玉螺身上。

    “咳……咳咳,扶我去王妃的寝宫。”洛岚渊有气无力的说道。

    玉螺不敢耽搁,赶忙扶着他向王妃的寝宫走去。

    今天黄昏,宣阳王府的人都见到了一副奇观。

    一个长得像男人一样的丫鬟,扶着脸色惨白如鬼的小王妃,一步一咳的走向王妃的寝宫。

    洛岚渊一步一咳嗽,咳三声吐一口血,血迹长长的拖了一路,好不凄惨。

    主仆两人磕磕绊绊的走了将近一刻钟才来到了王妃的寝宫门前:“儿媳来给王妃娘娘请安了……儿媳不孝……拖到了这么晚才来……咳咳咳咳咳!”

    洛岚渊在秦雪瑶和一众侍女震惊的目光下,刚迈过门槛,就往地上一扑,然后哇的吐出了一大摊血,吓得守在寝宫门口的侍女赶忙退后了两步,生怕这血溅到自己身上。

    “王妃娘娘,求求您不要怪罪小姐!”旁边的玉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小姐她昨夜身子就不舒服,今天起床就突然生了急病,所以才没能及时给您请安,下午刚刚恢复了一点精神就非要亲自过来!奴婢怎么劝也劝不住,呜呜呜呜呜呜!”

    ……好一个孝顺的儿媳,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秦雪瑶的内心里彪过一万句骂人脏话,神他妈一起床就生了急病,中午那个啃肘子啃的满嘴流油的人究竟是谁啊?!

    但是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着吐血的洛岚渊又不像是装的,要是装的这演技也太好了吧!她只能叫侍女先去请御医过来给洛岚渊治疗。

    不多时,御医请来了,几个侍女去帮忙把洛岚渊抬到了旁边的屋子里。

    秦雪瑶看着门口的血迹,气不打一处来,她不但没能惩罚得了洛岚渊,反倒给自己惹了一身晦气。

    然而这种情况下却只能先忍着,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火气暂且压下去,摆出端庄贤淑的样子,跟去了洛岚渊休息的房间。

    “王大人,您瞧着我这儿媳究竟是是什么病呀?”秦雪瑶假惺惺的用小手绢抹着眼泪问道。

    王御医一边把脉一边皱眉:“回王妃娘娘的话,小王妃这脉象十分紊乱,微臣一时间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毛病,但是咳血应该是急火攻心所导致,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并不致命,建议按微臣开的方子喝药静养。”

    洛岚渊表面上摆出一副虚弱的不行的样子,实际上什么事也没有,心说这脉象是本少爷自己封穴道弄出来的,你能查出来是什么毛病才怪呢。

    他洛岚渊干别的不行,装病可是一流的。

    第18章 小道消息害死人

    王御医走后,秦雪瑶收起了刚刚装出来温柔贤淑的假象,她阴狠的望着床上的洛岚渊。

    “无论你是真的病了,还是用了什么其他的法子,今天暂且先饶过你一命。”说着,她在床边坐下来,贴近洛岚渊的脸:“不过你别忘了,你已经是嫁到王府的人的了,我们来日方长!”

    洛岚渊惨白着一张脸,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眼见就要咳出一口血,向秦雪瑶的脸上喷去。

    “啊!!”秦雪瑶尖叫着躲开,洛岚渊只见她狼狈的被侍女们扶出了房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威胁洛岚渊道:“洛栖蝶,敢和本王妃作对,我会让你后悔的!”

    秦雪瑶走后,洛岚渊长舒了一口气,把口中的血包全部吐了出来。

    这个王妃的段位目前看起来也就那样?他还以为会比大娘子强多少呢。

    不过毕竟是王妃,日后肯定还憋着大招等他。

    以及王妃为什么这么恨江离夜,甚至恨到连他的妻子也要一起收拾的问题依然是个迷。

    私塾外。

    江楼月似乎是约了相好,一放学就匆匆的走了,韩笙便缠着江离夜一起回家。

    黄昏的晚风很凉爽,两个人也没乘马车,一路悠闲的走回来,哪知还隔着宣阳王府一条街,就听到街头巷尾全在聊今天的八卦。

    “听说宣阳王的二儿子昨天刚娶了亲,今天新媳妇就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