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柔是个女孩子,那么若是在京城遇到用软剑的男子,除了洛岚渊不可能是别人。

    眼见陈烟的剑已经刺到了眼前,好在洛岚渊最拿手的是轻功,他连忙翻身躲开,捡起地上掉落的树枝迎了一击,然后赶紧运起轻功逃跑。

    陈烟的剑又快又准,若不是洛岚渊足够灵活,早就被刺成筛子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还穿着宣阳王府小厮的衣服。

    想到这个问题,洛岚渊一个头两个大,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陈烟的剑就在他的胸前划了一道口子。

    他藏在胸前的话本被生生划作两半,一时间散落的书页飞了漫天。

    所幸话本够厚,没有伤到皮肉,洛岚渊趁着这个机会和陈烟拉开距离,

    面对的满天飞散的书页,陈烟先是楞了一秒,然后迅速的反应过来,迅速的追上了洛岚渊。

    洛岚渊是真的没想到江离夜的侍从竟然这么厉害,他的轻功是早年间父亲托人带他和皇宫的暗影卫长学的,按理来说整个皇城除了暗影卫的人以外应该没几个人的轻功比得上他。

    但是这个陈烟不但追他毫无压力,还能一边追一边丢暗器扎他。

    那淬着毒的暗器掉到地上都能直接毒死一片草,洛岚渊不敢再分神,用余光寻找着逃跑路线。

    陈烟的进攻太过猛烈,他要撑不住了。

    终于,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溪,洛岚渊一把掏出怀里剩下的书页,向陈烟扔去,陈烟提剑防御,趁这个空当,洛岚渊一头扎进了小溪里。

    陈烟看着掉在岸边的草帽,面无表情的在小溪前站了一会,拿起草帽,转身走了。

    洛岚渊潜在小溪底,往京城的方向游了一段,确定陈烟没有追上来之后,才狼狈的上了岸。

    他浑身湿透,草帽在逃跑的时候不知道丢去了哪里,胸前的衣料又被划了一大道口子,肯定不能以这个状态走回京城。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他就不应该跟踪陈烟,现在连怎么回王府都是个问题,洛岚渊心想。

    洛岚渊把外衣脱下来铺在石头上晾晒,顺便恢复了一下体力。

    他准备到京城正门蹲一蹲晚上六点之前回城的商队,这个时候皇城已经快关城门了,检查是最松懈的,他应该可以偷偷混进去。

    入夜,江离夜和陈烟骑马赶回王府的路上。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吧。”江离夜说道。

    “……我去和韩少爷的人在百味楼交接,交接的人把令牌给了我。”陈烟依旧是那个没有感情的声线:“出了百味楼之后就感觉被人跟踪了。”

    “属下把那人引出城外,准备击杀或抓捕,没想到那人轻功极好,让他给跑掉了。”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的,个子不高,戴个草帽,挡的挺严实的一直没看清脸。”陈烟指了指扣在马头上的草帽:“就是这个,他跳河逃跑时掉在岸边的。”

    “继续说。”江离夜目视前方,只用余光瞟了一眼那个草帽。

    “最重要的是,他穿着王府小厮的衣服。”陈烟一向冷冰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狠厉。

    “哦?”江离夜嘴角微微勾起:“王府里的家丁你应该都了如指掌了吧,没看出是谁?”

    陈烟略微低头:“属下无能,没能认出是谁,那人极其狡猾,看得出有特意改变过走路姿势,无法从身高体态判断出是谁。”

    “这就有点难办了啊。”江离夜虽然嘴上说着难办,但是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他实在是好奇,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调查他。

    “对了公子……”陈烟一手牵着缰绳,一手从怀里掏出一堆碎纸:“我追捕那人的时候划破了他的衣服,这些东西是从他怀里掉出来的,看起来是一本书,只不过被我的剑划散了。”

    江离夜接过看了一眼,是现在很流行的话本,《乱世奇谈》,在京城的明德书坊就能买到。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书有点眼熟,好像在王府里的某个地方见过。

    第35章 是你?

    不多时,江离夜主仆已赶回王府,王府正门的看门大爷正靠在竹椅上小憩。

    “吴伯,开开门,公子回来了。”陈烟牵着马,走上前去叫他。

    吴伯揉了揉眼睛,见江离夜等在外面,连忙站起来给他开门。

    陈烟牵着马进门的时候,发现吴伯一直盯着他的马瞅。

    “吴伯,您还有什么问题吗?”陈烟问他道。

    吴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这个草帽,好像是我的……”

    他指着草帽上的一个缺口:“这个口子是上个月不小心扯出来的,我记得很清楚。”

    陈烟回头看向江离夜,江离夜扬扬下巴:“把草帽给他吧。”

    “谢谢公子。”吴伯连忙伸手去接草帽。

    “你的草帽为什么会被陈烟捡到?”江离夜却又拦住了吴伯。

    吴伯楞了一下:“……回公子的话,小的今天一直在王府看门,早上天气阴凉就一直把草帽挂在椅子上,结果中午出太阳时小的想找草帽戴上,却发现草帽不见了。”

    “哦?”江离夜挑眉:“你最后一次看见草帽是什么时候,今天王府有没有进出过什么奇怪的人?”

    “最后一次见应该是在小的去吃午饭之前。”吴伯看起来有点为难:“奇怪的人……也不算奇怪的人吧,夫人的弟弟失踪了,今天捕快带着人来王府问话,确实是中午的时候走的。”

    “夫人?哪个夫人?”

    “就是……小王妃……您的。”吴伯也不知道该怎么叫比较妥当,声音越说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