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已经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丢在地上,第一次来的时候因为是在演武场上,地形开阔,他还能用轻功躲避攻击,而现在被全在小心的房间里,他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不过没关系,钱震不敢杀他的。

    “马上!马上给我去城郊树林的小院子!”钱震吩咐手下的士兵道:“等抓住洛栖蝶,就给我杀了洛岚渊!”

    她已经走了,你们抓不到的。

    洛岚渊坐在地上,看着新刷了朱漆的地板,似乎还能闻到上面尚未干涸的油漆味。

    只不过他想逃跑的话就难了。

    钱震吩咐完士兵,他被气的晕头转向,拳头捏的咯咯响,双目似乎能喷出火来。

    他走到洛岚渊的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来:“好你个洛岚渊,我真是小瞧你了!”

    “把他给我关进牢里!”钱震狠狠的把洛岚渊摔到地上。

    几个士兵押着洛岚渊走出房间太阳还有一点点就要下山了,夕阳的余晖刺的他眼睛疼。

    “几位大哥,我都被绑的这么严实了,不可能跑的掉的,你们就别押着我了吧,这个姿势我们都不好受。”洛岚渊扭了扭身子,贫嘴道。

    几个士兵当然不会在乎他说什么,继续强硬的押着他往前走。

    由于被押着,洛岚渊不能换姿势,只能眯起眼睛,企图躲过刺眼的夕阳。

    正在这时,他突然觉得阳光被挡住了。

    “——有刺客!”军营里响起了刺耳的喊声,紧接着,一颗颗烟雾弹扔了下来,烟雾四起,周围彻底的陷入了一片混乱。

    洛岚渊只觉得身旁押着他的士兵被砍倒了,然后便感觉后颈一疼,失去了意识。

    “怎么回事?”钱震冲了出来,带人冲散了烟雾,然而之间押送洛岚渊的士兵倒了一片,洛岚渊已经不见了踪影。

    “可恶,难怪他那么有恃无恐,居然还有帮手?”钱震的愤怒无处发泄,一拳打在了墙上。

    如果洛岚渊还在场的话,他一定会诚实的告诉钱震,他还真的没有帮手,他真没想到会有人来救他,他只是头铁而已。

    “报告将军!洛栖蝶已经不见了!找不到去了哪里的踪迹!”这时,寻找洛栖蝶未果的士兵也从军营外冲了进来。

    “继续给我找啊!找不到就别回来了!”这个消息对钱震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看见主将发火,士兵们先是安静了一阵子,谁也不敢说话。

    大家呆愣了一会,一个烟雾弹的壳滚到了钱震旁边的士兵脚边,士兵捡起来看了一眼,随即惊叫道:“将军……这个烟雾弹的外壳我认识,上面的是白雪宫的标志!”

    第45章 白雪宫宫主

    钱震接过弹壳,看了一眼上面的标识,是一个白色的太阳中间套着六角星芒的图案。

    “白雪宫?”钱震大惊:“洛岚渊居然还和白雪宫的人有联系?!”

    “将军,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他旁边的副将问道。

    “……别追了,让他走吧,白雪宫的人我们惹不起。”钱震似乎很艰难的做出这个决定。

    看来想要夺回栖蝶,只能彻底寄希望于帮助恒湖王继位了。

    洛岚渊,我不会饶了你的,我一定会亲手夺回栖蝶,然后再杀了你!钱震在心里发誓。

    此刻的洛岚渊尚在昏迷之中,还不知道自己又结下了这么大个仇。

    在洛家的时候,他的仇人也就一个大娘子,而大娘子只是个财迷中年妇女,只要不和她有利益纠纷,大家就勉强还能做朋友,可是自从他替洛栖蝶嫁入王府,又是宣阳王妃又是将军钱震的,得罪的人全不是好对付的。

    ……

    洛岚渊是被一杯凉水泼醒的。

    他惊慌的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宫殿里。

    宫殿的色调以黑红色调为主,看着庄严却又令人压抑,两旁各站着一排黑衣蒙面人,宫殿正中央的王座上,一个身穿黑色锦袍头戴金冠的男人正懒懒的坐在上面。

    旁边的黑衣人就像假人似的,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也看不见脸,洛岚渊从宫殿的正中央爬起来,想想自己刚才就这么躺着这帮人中间,感觉有点诡异。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看起来旁边的黑衣人也不像是会和他说话的样子,洛岚渊只能问坐在王座上的金冠男人。

    黑衣男人脸上戴着一张遮住眼睛的半脸面具,露出形状好看的下半张脸,洛岚渊不知怎么感觉这半张脸有点眼熟,可是看气质又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我知道你是洛岚渊。”金冠男人开口道。

    ……是没听过的陌生声音,洛岚渊心想。

    “那又怎么样?”洛岚渊藏在宽大袖子下的手紧张的握了起来:“你是要去向宣阳王告发我吗?”

    “我要是想告发你,就不会带你来这里了。”金冠男人如是说:“何况朝廷上有什么争斗都与我无关。”

    洛岚渊盯着他身后的黑色墙壁上印着的硕大白色太阳中间套着六角星芒的图案:“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冠男人挥挥手,让旁边的两排黑衣蒙面人下去。

    最后一个黑衣蒙面人出去的时候,回身关紧了宫殿的门。

    于是偌大的宫殿大厅里只剩下了洛岚渊和金冠男人两人。

    此时的天已经黑透了,红色的烛火在四周幽幽的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