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里又黑又深像个无底洞,什么也看不见。

    洛岚渊掏出本来准备在药房地下一层用的夜明珠,向枯井的底端照去。

    “——啊!”枯井下面传来短促的一声惊叫。

    “玉螺?是玉螺吗?”洛岚渊惊喜道。

    “少爷?”井底传来玉螺的声音。

    原来,玉螺跑到锦时阁的时候本来想放火,结果脚一滑从屋顶上摔了下来,好巧不巧正好落进了院子中央的枯井里,因为及时重新运起轻功才没摔伤。

    “呜呜呜呜少爷,幸好你找到我了,我还以为我要饿死在这井底了。”玉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

    “别哭别哭,声音太大了会把人引来的!”洛岚渊连忙制止他:“你还能用轻功飞上来吗?”

    玉螺抽泣着说:“不能,这井只有两人宽的直径,我抬腿都困难。”

    洛岚渊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要知道在这种狭小的区域,轻功飞上来和飞下去是不一样的,玉螺能做到的最多是在掉下去的时候蹬着井壁减缓下降速度避免摔伤,但是要想再用轻功飞上去的话太难了。

    “你别慌,等等我去找根长绳子把你拉上来,除非是我叫你的名字,否则谁来也别吱声。”洛岚渊安慰他道。

    然后,他迅速的离开了锦时阁,回到江离夜的院子——听风阁,把听风阁井里吊水桶的绳子给卸了下来。

    洛岚渊抻了抻绳子,有成年人半臂的粗细,很是结实,长度也够,便携带着绳子偷偷潜回了锦时阁。

    洛岚渊用了大半个时辰,才把玉螺拉了上来,主仆两个都累的不行。

    “少,少爷。”玉螺蹲在地上喘粗气:“我们赶紧回去吧?因为我是在锦时阁消失的,所以他们怕是调虎离山就先去检查禁区了,等搜完禁区估计还会来锦时阁找线索,我们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走。”洛岚渊扶起玉螺:“一会回去你先收拾收拾睡吧,我还有事要办。”

    “我没事的!”玉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少爷还要干什么事?我和您一起。”

    洛岚渊搀扶着玉螺回到听风阁,让玉螺用指尖血召唤出来一个纸人,然后让玉螺把身上的夜行服换下来给它。

    玉螺摸不着头脑:“少爷,这是干嘛?”

    洛岚渊没回话,而是掏出“毛草”的人皮面具,覆在了纸人脸上。

    “所以少爷,您是想把昨晚偷东西的人伪装成毛草?”玉螺惊道:“可是这样您以后就没法偷偷出王府了!”

    “不需要了。”洛岚渊说道:“这个身份被江楼月发现并且威胁,无论如何是不能再用了。”

    然后洛岚渊从怀里掏出两支箭。

    “少爷,这箭是哪来的?你拿箭干什么?”玉螺问道。

    “我去偷药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机关,是药房地下一层的暗器射出来的箭。”洛岚渊回答。

    然后,他把箭插到纸人的身体里,把纸人调成尸体模式。

    纸人脸色清白,被箭刺中的地方还渗着血,俨然一副中箭身亡的样子。

    洛岚渊背着纸人出去,偷偷扔到了王府后门外面的空地上。

    “委屈你了。”洛岚渊拍了拍纸人的头:“等风波过了我马上就把你接回来。”

    纸人不会说话,躺在地上乖巧的装死。

    做完一切事之后,洛岚渊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拍拍手,装作什么事没有一样的回房间睡觉。

    江离夜依然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洛岚渊实在是太困了,他管不了那么多,脑袋刚沾到枕头就沉沉的睡去。

    结果第二天清早就被一阵骚乱吵醒了。

    洛岚渊才睡了两个时辰,困得眼冒金星,江离夜也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后门怎么那么吵?发生了什么?”江离夜揉着眼睛问。

    保证是纸人装的尸体被人发现了。洛岚渊心想,然而嘴上却说:“不知道啊?要不去看看?”

    两人披上外套,起身前往王府后门。

    后门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仔细一看,王爷王妃,各房的妻妾带着孩子,管家侍卫长等一众人都在,洛岚渊头一次见王府的人这么齐。

    侍卫长上前检查了一番尸体:“……应该是同伙作案,偷东西的不是此人,昨天药房的机关动过了,这人身上插的是药房机关的箭。”

    “果然是调虎离山。”管家皱眉:“还好禁区的每个屋子里都有机关。”

    “所以他们的真实目的是偷药房里的东西?”侍卫长摸摸下巴。

    宣阳王看着地上的死尸,脸色异常难看,站在他身后的江楼月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这人是谁?有认识的吗?”宣阳王脸色阴沉的问道。

    洛岚渊和江楼月对视一眼,谁也没敢认。

    “查!给我彻底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宣阳王怒道。

    这是洛岚渊第一次见好脾气的宣阳王发这么大的火,毕竟在这样的重要时期,出了这种来历不明的盗贼,也难怪宣阳王火大。

    结果后门的事还没解决,前门又出事了。

    看门的大爷一路小跑过来:“报告王爷!前门有一红衣女子在哭嚎!”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看门大爷引了过去,纷纷望向前门的方向。

    “这是又有什么事?”宣阳王的眉头紧拧了起来。